第 2 章
第二天早上,我是在沙发上冻醒的。
客房的门开着,秦晚舟已经走了。
茶几上放着一张便签。
“这两天我住公司,你好好反省一下自己的态度。”
我把便签揉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
洗漱完,我拨通了发小贺川的电话。
贺川不仅是我的大学同学,也是我和秦晚舟一路走来的见证者。
半小时后,我们在常去的咖啡厅碰了面。
贺川点了一杯冰美式,看着我苍白的脸色,叹了口气。
“又和秦晚舟吵架了?”
我端着热水,指尖在杯壁上摩挲着,把昨晚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
我以为他会像以前一样,拍着桌子大骂秦晚舟不是东西。
但他只是安静地听着,时不时用手敲击着杯壁。
等我说完,他喝了一口咖啡,语气平静得让我有些陌生。
“其实,我知道她去接楚砚之了。”
我愣住了,手里的水杯晃了一下,热水溅在手背上。
“你知道?”
贺川抬起头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无奈。
“楚砚之昨晚发了朋友圈,定位就在聚会酒店,配文是‘谢谢秦总的专车’。”
“我不止知道昨晚,我还知道上个月秦晚舟去三亚出差,楚砚之也在。”
我的心脏猛地一沉,像是坠入了冰窖。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贺川放下杯子,伸手拍了拍我冰凉的手背。
“我告诉你干嘛?”
“让你去闹吗?”
“你看看你现在的状态,全职在家三年,除了围着灶台转,你还会什么?”
他的话像一把钝刀,慢条斯理地割着我的肉。
“楚砚之现在可是拥有两百万粉丝的潮男博主,八块腹肌,人脉广路子野。”
“秦晚舟的公司刚起步,正是需要资源的时候。”
“楚砚之能帮她,你能吗?”
我抽出手,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我认识了七年的发小。
“贺川,你在帮霸凌我的人说话?”
“他当年差点把我**!”
贺川皱起眉头,语气里多了一丝不耐烦。
“当年是当年,现在是现在。”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利益面前,谁还管你那点童年阴影?”
“再说了,秦晚舟不也没和他发生什么实质性的关系吗?”
“逢场作戏而已。”
“你只要守好你秦先生的位置,安安稳稳地过日子不行吗?”
“非要闹得大家都下不来台?”
我站起身,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
“逢场作戏?”
“结婚纪念日她去陪别的男人,这叫逢场作戏?”
贺川看着我,眼神里满是不赞同。
“你性格就是太轴了,秦晚舟那么温柔的一个人,都被你逼得躲去公司了。”
“你真该改改你的脾气了。”
我没再说话,转身走出了咖啡厅。
外面的阳光很刺眼,我却觉得浑身发冷。
我不甘心,打了一辆车回了家。
我爸正在厨房切水果,见我回来,头也没抬。
“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
“不用给晚舟做饭啊?”
我走到沙发前坐下,声音木然。
“秦晚舟和楚砚之搞在一起了。”
切水果的声音停了。
我爸端着果盘走出来,把果盘重重地放在茶几上。
“你又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我看着果盘里昂贵的车厘子和阳光玫瑰,那是秦晚舟从来不会给我买的水果。
“她昨晚当着全班同学的面接楚砚之走,结婚纪念日也是陪他过的。”
我爸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在一旁坐下。
“那又怎么样?”
我猛地抬起头看着他。
“什么叫那又怎么样?”
我爸瞪了我一眼。
“晚舟一个月给你两万块钱生活费,逢年过节给我们老两口送礼都是几万几万的送。”
“这样的好媳妇上哪找去?”
“女人在外面做大生意,逢场作戏是难免的。”
“那个楚砚之我知道,现在混得挺好,人家还给晚舟介绍了几个大客户。”
我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爸,楚砚之高中是怎么欺负我的,你忘了吗?”
“我那时候每天带着一身伤回来,你忘了吗?”
我爸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天天提有意思吗?”
“人家楚砚之上个月还托晚舟给我带了盒顶级大红袍,说是以前不懂事,给我赔罪。”
“我看人家现在挺通情达理的,倒是你,整天板着个脸,活像别人欠你几百万似的。”
我看着我爸那张理所当然的脸,突然觉得十分滑稽。
“所以,几万块钱的生活费,一盒大红袍,就能买断我受过的伤害,是吗?”
我爸站起身,居高临下地指着我。
“你别不知好歹!”
“你要是敢因为你那点小肚鸡肠把晚舟作没了,以后就别回这个家!”
我呆坐在沙发上。
我的妻子,我的发小,我的父亲。
他们全都站在了楚砚之那一边。
在这个世界上,我成了一座孤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