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京城和江城……这两者间的差距很大。”周睿没有正面回应，但相信她能懂。
“这样吗……”
言亦瑶微微低下头，垂落的发丝将她的双眼隐在阴影里，看不清情绪。
原来……
这就是你转性子的原因啊。
我还以为，你是真心实意的呢。
我还以为，你是真的变了。
我还以为……你是真的想对我好。
结果是害怕我回到言家之**算你，所以才跑来摇尾乞怜，所以才说什么“想当你的狗”——一切都是算计，一切都是演技。
言亦瑶的指尖微微收紧，指甲陷进掌心，留下一道浅浅的白印。
她的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慌。
她抬起头，对周睿笑了笑：“没什么。”
周睿脸上一僵，欲哭无泪。
我chovy，你笑就给我好好笑啊！
笑得这么像***干什么啊！
“那什么……我先回去了？”周睿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几分，脚下已经悄悄往门口挪了半步。
“你先回去吧。”
“好嘞！”周睿如蒙大赦，迫不及待地向门口走去，手已经搭上了门把手。
“等等。”
周睿的手僵在半空中。
他整个人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后背绷成了一张拉满的弓。
他缓缓转过身，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那个……还有什么事吗？”
“当然有了。”言亦瑶走到他身边，微微踮起脚尖，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声音轻柔得像是在说情话，“你是怎么知道，我是言家的人？”
周睿的瞳孔猛地一缩。
“你那时候想给我当狗，也是因为知道了，我是言家的人吧。”
她的声音依然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颗冰珠，顺着他的脊椎滚落，留下一道冰凉的轨迹。
周睿二话不说，一把拉开门，猛地蹿了出去，顺带“砰”的一声把门关上了。
他靠在走廊的墙壁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撞击着肋骨，像是要挣脱什么束缚。
后背全是冷汗，衬衫黏在皮肤上，又湿又冷。
是心动吗？
不，是要心肌梗塞了啊！
这特么再说几句，她不会还要来一句“你到底是谁”吧？
不成，得跑路！
这女人刚刚那样子不对劲，十分有九分的不对劲！
周睿三步并作两步冲回隔壁，手忙脚乱地开始收拾东西。
他的手指在发抖，拉链拉了好几次才拉上。
十几分钟后，他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包，锁上门，头也不回地冲下了楼。
然后直接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钻了进去。
出租车发动引擎，汇入街道的车流。
周睿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而在那间出租屋内，言亦瑶站在窗边，看着楼下那辆出租车仓皇驶离的影子，指尖轻轻叩击着窗台。
她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但那双眼睛里，没有一丝笑意。
跑吧。
反正，你跑不掉的。
……
“爸，周家那个儿子……”
言仲远摇了摇头，打断了言景笙的话：“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方才亦瑶在家中对他的态度，你也看到了。”
“纵然那个人以前欺负过亦瑶，可这半个多月来，他对亦瑶确实不错。你若贸然对他出手，亦瑶不同意呢？”
言仲远顿了顿，目光望向车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声音沉了几分：“有些事情，让亦瑶自己去做决定吧。但以前那些事，不可能说算了就算了。我言家的女儿受了欺负，自然是要讨回来的。我看他们周家，在这江城确实是无法无天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