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陆氏将茶盏重重往案几上一搁,咬牙切齿地冷笑连连:

“好你个袁氏!给你儿子相看高门闺秀?怎么,天底下就你裴家有儿子要相看,我宁远侯府的闺女就非你裴彦昭不嫁了不成?!”

被袁氏这般冷落讽刺后,陆氏那一股护短不服输的劲头被彻底激了出来。

她当即吩咐管家将京中所有勋贵适龄子弟的相亲册子一股脑全给搜罗了过来。

光是自己关在屋里挑拣研究还嫌不够,她干脆派人将闺中玩得最要好的几位高门诰命夫人全都请进了侯府,支起茶局,打着品茗的旗号,围着一堆厚厚的名册给女儿“拉网式相看”。

花厅内茶香袅袅,几位夫人翻着册子,七嘴八舌地出谋划策,册页上赫然列着好几位京中声名在外的好儿郎:

比如平阳侯府的小侯爷霍叙白,出身公侯豪门,生得仪表堂堂,兼之年少入仕,在御史台任职,当真是前途无量;

又如翰林院学士家的嫡长子虞谨言,不仅满腹经纶、年少中了探花,更兼家风极严,房中清清白白,连半个通房丫头都不曾收过,极合陆氏“择一良人”的心意。

然而在一众名册中,最让陆氏眼前一亮的,当属兵部侍郎孟家的小公子孟怀璋。

陆氏指着那一页名册,眼底满是认可,向身旁几位夫人细细念叨:

“你们瞧瞧,兵部侍郎孟大人的次子。先前在长公主府的赏花宴上,我是亲眼见过这孩子的。那模样生得唇红齿白、眉清目秀,待人接物更是温润有礼、落落大方,人品长相皆是一等一的挑不出毛病来。在京中风评极佳,从未听说过半点荒唐事。”

一旁的朋友笑着打趣:“人是极好的,只是他到底是次子,往后袭不得家业,你当真不介意?”

陆氏闻言却不以为意,反而爽朗一笑,拍案道:

“次子又如何?次子反倒少许多宗族承嗣的繁文缛节与勾心斗角!我们宁远侯府的千金,难不成还指望夫家那点爵位过活?这孩子若是走科举路子,凭他家学渊源定能考个功名;若是想投笔从戎、入伍征战,他父亲便在兵部掌权,谋个军功前程更如探囊取物一般方便!怎么看都是个能护人一生的知心良人!”

陆氏越看越是心花怒放,当即取过朱笔,在兵部侍郎次子的名字上重重圈了一个大大的红圈:

便先从这个相看起来!我倒要让那裴国公府的袁氏瞧瞧,我宁远侯府的娇客,多的是惊才绝艳的好儿郎来求聘!

然而,现实却给一腔热血的陆氏浇了一盆刺骨的冷水。

她满心欢喜地备了礼,差人给兵部侍郎孟家送去拜帖,邀约孟怀璋的母亲孟夫人过府品茗。

可那孟夫人却谢绝了拜帖,只托人捎来一句轻飘飘的话,说是自己最近虔心礼佛,实在抽不出空闲来应酬。

陆氏心中不甘,又照着册子逐个给那几位看好的高门主母递帖子。

可结果却如出一辙,那些平日里与她姊妹相称的贵妇们,竟无一例外全找了各种匪夷所思的借口推脱,生生让她碰了一鼻子的灰!

回了后堂,陆氏气得扯着帕子在屋里直跳脚:

“真真是气煞我也!一个个往日里见了我亲热得跟什么似的,如今倒好,避我如避**一般!难不成我侯府的闺女是带了煞气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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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