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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深夜,市里下起了暴雨。
次卧里堆满的纸皮在湿气下散发出一股霉味。
凌晨两点,果果突然剧烈咳嗽起来。
她的脸憋得通红。
重度哮喘发作!
普通**已经失效,必须用特效药。
我慌乱地安**果果,披上雨衣。
“果果别怕,妈妈现在就去给你拿急救药盒。”
我直接冲向客厅的高柜。
而原本应该干净的客厅中央,摆着一个巨大的恒温箱。
里面躺着林冉那只生病的小猫。
季晏礼端着一根猫条,从厨房里走出来。
他一脸平静。
我红着眼冲过去,声音都在破音。
“药盒呢?高柜上的急救药盒呢!”
他用纸巾擦了擦手。
“那个破纸盒太占地方了,又脏。”
“我已经连同今天次卧的垃圾一起,扔进小区的露天废品站了。”
我感觉浑身的血液都结冰了。
“那是果果的救命药!”
季晏礼却理直气壮地指了指桌上的许愿瓶。
“你没写许愿签让我保留它。我清理公共区域,给新物腾空间,完全符合家庭契约。”
他觉得他永远有理。
我转身冲进暴雨中。
狂奔到露天废品站。
垃圾堆里发出一股恶臭。
我跪在泥潭里,徒手翻扒着那些发臭的垃圾。
雨水模糊了我的视线。
我的手指被碎玻璃划破,鲜血混着泥水往下流。
季晏礼打着一把伞,缓缓走到废品站的屋檐下。
他不仅不帮忙。
反而看着我,皱紧眉头。
“你这样把楼道弄得都是烂泥,会影响小猫的心情恢复。”
我终于在最底层抠出了那个被压扁的药盒。
可是迟了。
里面的玻璃药瓶被酒瓶砸得粉碎。
救命的药液,早就混进了发臭的泥浆里。
彻底废了。
我死死捏着那一团碎玻璃和泥水。
慢慢站起身,走到屋檐下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我一言不发地越过他,走进楼道。
路过客厅时,我从许愿瓶的底部,抠出了最后一张泛黄的纸。
那是刚结婚时,他写下的誓言:永不分离。
我把那张纸撕得粉碎。
随手洒在他的脸上。
“季晏礼,游戏结束了。”
我声音平静。
“顾璇!”
他怒喝。
我没理他,走进卧室。
拿上抽屉里的下位替代药,和那份离婚协议书放在了碎纸片上。
门外传来他压抑怒气的声音:“你现在情绪不稳定,先自己在家里冷静冷静。”
等我出来时,季晏礼早已不见身影。
我提着简单收拾的行李,头也不回地走进了暴雨里。
凌晨四点。
我坐在医院的长椅上,看着果果用完替代药,呼吸渐渐平稳。
订好车票后,我拿出手机注销了手机号。
抱起熟睡的果果。
我们登上了第一班开往老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