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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落地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
十八个月的海外项目,在一个电力基础设施薄弱的**。
我重新打开手机。
消息一条接一条跳出来。
几十个未接来电。
全都来自一个陌生号码。
还有短信,也是那个陌生号码。
但语气,全是乔知意。
周叙川,你什么意思?
我让你后天来接我,你把我拉黑了?
你人呢?
**说你出国了,真的假的?
十八个月?
这么大的事你为什么不跟我商量?
前几条还带着火气。
越往后,语气越乱。
叙川,我现在已经回来了。
婚房我让人收拾干净了。
陆闻洲也走了。
你先接我一个电话。
最后一条。
凌晨四点发来。
你真的不要我了?
我看完,把这个号码也拉黑。
当天晚上,姑姑给我打来视频。
她正在我原来的婚房。
客厅墙上的喜字还没撕干净。
满地花瓣已经扫了。
乔知意站在沙发边。
姑姑打开柜子,把一个防尘袋取出来。
那是乔知意换下来的婚纱。
乔知意立刻走过去。
“姑姑,这个不能拿。”
姑姑看了她一眼。
“为什么?”
“这是阿姨留给我的。”
姑姑动作停了停。
“知意,这件婚纱,是我嫂子留给周家儿媳妇的。”
乔知意脸色一白。
姑姑拉上防尘袋。
“你不是了。”
她伸手去抓。
“可这是阿姨亲手给我做的。”
“你还知道这是她亲手做的?”
姑姑第一次冷了脸。
“她临死前,就想看你穿一次,你说不能草率,要等国庆。”
“她等死了,结果你第一次穿它,是跟别的男人结婚。”
乔知意的手慢慢松开。
姑姑把婚纱抱走。
走到门口时,又回头。
“还有叙川**那些照片,我都带走了。”
“这个房子以后怎么处理,让叙川自己决定。”
乔知意忽然问:
“他什么时候回来?”
姑姑没回答,直接挂断了视频。
没多久,我爸也给我打来了电话。
“知意刚来过。”
我皱眉。
“找你干什么?”
“问你在哪,我说你出国了,她问多久。”
我沉默。
我爸笑了一下。
“我说十八个月,她站门口半天没说话。然后问我,你为什么没告诉她。”
我问:
“你怎么说的?”
我爸顿了一会儿。
“我说,你不是让他再等你两天吗?他不想等了。”
我没接话。
父子两个安静了一会儿。
最后还是我爸先开口。
“叙川,在外面照顾好自己。”
“知道。”
“家里的事情别操心,爸给你看着。”
“好。”
挂断电话。
邮箱又多了一封新邮件。
乔知意。
我本来想直接删。
手指停了一下,还是点开了。
只有几行。
叙川。
我知道你生气。
可十八个月太久了,你回来好不好?
下个月的婚礼,我们照常办。
我看到最后一句。
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直到现在她还是觉得,她只要一句“照常办”。
我就应该从几千公里外赶回去。
跟以前一样。
她说等,我就等。
她说回来,我就回来。
我把邮件关掉。
没有回复。
第二天早上。
她又发。
第三天。
**天。
越来越短。
你回我一句。
骂我也行。
周叙川,你看到没有?
我都没回。
以前,乔知意凌晨两点打电话。
我穿着拖鞋都能跑下楼等她。
现在,她终于第一次知道。
想见一个不想见她的人原来这么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