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宾客陆续离场,议论不休。

祝福变成嘲讽,艳羡变成唏嘘。

陆知许独自一人,站在狼藉空旷的宴会厅里。

站在满室未散的花香里。

孤零零承受着自己种下的恶果。

他掏出手机,疯狂找遍所有熟人。

找遍所有我们共同的朋友、亲戚。

没有人知道我的去向。

没有人愿意告诉他。

所有人都知道。

是他负我、伤我、逼我至绝境。

无人同情,无人劝解。

他驱车奔赴***老房子。

反复敲门,无人应答。

邻里告知,奶奶一早便收拾行李,跟着孙女远赴外地,再也不回来了。

陆知许靠在冰冷墙壁上,缓缓滑落在地。

抬手捂住脸,肩膀剧烈颤抖。

压抑的呜咽闷在掌心,泣不成声。

他终于彻底明白。

他弄丢了这辈子唯一真心待他、唯一满心满眼都是他的贺夏。

再也找不回来了。

……

海城。

暖风和煦,四季如春。

沈砚落地的那一刻,我站在机场出口。

安静等候。

他穿过人潮,快步奔向我。

身形挺拔,眉眼温柔,五年岁月沉淀,愈发沉稳温润。

他没有追问我发生了什么。

没有询问我身上的伤,不问我为何决绝离开。

只是轻轻脱下外套,温柔披在我单薄的肩头。

动作轻柔,小心翼翼,生怕触碰到我的伤口。

“夏夏,我来接你回家了。”

短短一句回家,击溃我所有隐忍。

五年委屈,五年孤苦,五年错付。

在此刻尽数消散。

奶奶跟在我身侧,看着沈砚,眼底满是欣慰。

从小到大,沈砚永远是最疼我的那一个。

永远事事护我,事事让我。

当年若是我没有一时愧疚选错人。

我本该安稳幸福,不受半点苦楚。

沈砚安置好我和奶奶。

给我们找了采光极好、安静温暖的江景洋房。

环境安逸,无人打扰。

他带着我复查身体,调理冻伤和烫伤的旧疾。

耐心陪着我做心理疏导。

从不对我急躁,从不对我施压。

他知道我**,从不逼我开口。

永远安安静静待在我身边。

陪我看落日,陪我吹风,陪我度过所有沉默的时光。

他会拿着我的手机。

耐心教我打字沟通。

温柔告诉我。

“不用急着说话。”

“你不想开口,我就陪你一辈子沉默。”

“我爱的是你这个人,无关声音,无关缺陷。”

字字温柔,句句真心。

和陆知许的偏执逼迫,形成天壤之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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