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当然是夸你啊，不过你平时饭大概确实吃少了。”
季晚偏过头不想再说话了。
沈遇背着她走得不快也不慢，像是完全不觉得背上这个人有多重。
“季晚老师。”
“干嘛……”
“照片拍得应该够用了，回去我挑几张修一修发给你。”
“随便。”
又走了一段，季晚忽然开口，声音比刚才轻了很多：“沈遇。”
“嗯？”
“今天谢谢你……”
沈遇没马上回答。
他走了几步，才偏了一下头：“谢我什么？”
“揣着答案装糊涂……但你不要得意忘形，这只是演戏。”
“行，演戏。”
沈遇说这两个字的时候语气很平静，但却一直笑着。
季晚趴在沈遇背上，看着他的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
沈遇的背很稳，手托在她膝弯下面，稳得她甚至没有害怕会掉下去。
沈遇背着她走了一段，季晚手里拎着那只高跟鞋，晃来晃去的。
鞋子就在沈遇脸旁边，晃一下他眼神就跟着偏一下。
说实话，他是真的有点好奇，之前刷到一个‘女生的脚比男生臭6倍’的视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正好现在鞋就在脸旁边。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他低头，凑近了点，闻了一下。
然后他顿了一下。
居然是香的，看来那条视频肯定是假的了，居然是毒科普……
沈遇正想着，一道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你在干什么。”
沈遇瞬间愣住了。
季晚刚才只是随便往下看了一眼，正好看到沈遇凑近高跟鞋，然后闻了，愣了一下。
全过程。
“你……”
季晚的声音又急又窘。
“你是不是有病？！”
“不是，我就是好奇，你鞋怎么是香的？”
“你闻我鞋？！”
“我之前刷到一个视频，我就是想确认一下……”
季晚猛地把鞋子往旁边一甩，离他的脸远远的：“沈遇你**！”
沈遇闭上嘴，表情难得有点心虚，脚步都快了两分。
走了几步，他又小声嘀咕了一句：“真的是香的……”
季晚在他背上狠狠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到家的时候，林慧正在客厅择菜。
她听见开门声，抬头看见沈遇背着季晚走进来，季晚的右脚悬着，高跟鞋只剩左脚一只，另一只在她手里。
“怎么了这是？！”
林慧菜也不择了，站起来快步走过去。
“崴了一下。”
季晚抢在沈遇前面开口，语气尽量轻描淡写：“踩到一块松的砖，没站稳。”
“怎么这么不小心！”
林慧皱着眉，指挥沈遇把季晚放到沙发上。
“小沈你把她放这儿，脚垫高一点，垫那个靠枕上，我去拿药箱。”
季晚靠在沙发上，右脚搁在靠枕上，脚踝肿得比刚才在路上更明显了。
沈遇蹲下来，伸手去解她左脚上那只还没脱掉的高跟鞋。
“你干什么？”
季晚下意识缩了一下左腿。
“帮你脱鞋，你这只脚还穿着高跟鞋，不难受？”
说着沈遇手指勾住鞋跟轻轻一掰，高跟鞋从她脚上褪下来。
林慧拎着药箱走出来，把药箱放在茶几上打开。
“有红花油、云南白药喷雾、冰袋在冰箱里，小沈你帮晚晚处理一下。”
“好的，阿姨。”
林慧说完又转身进了厨房。
沈遇蹲在茶几和沙发之间，从药箱里翻出红花油，倒了点在手心里搓热。
“我自己来。”
季晚撑起上半身去够他手里的药瓶。
沈遇往后退了一下说道。
“你自己不好弄，不信你弯腰试试，看能弯到哪。”
季晚试着往前倾，身体刚弯下去一点，脚踝就被扯得生疼，她皱了下眉，又靠回沙发。
“行了吧？”沈遇看着她。
季晚偏过头，不说话了。
说完沈遇把搓热的红花油抹在她脚踝上。
沈遇的手指沾着药膏，轻轻按在她脚踝肿起来的地方。
季晚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只是她的脚趾蜷了一下。
“疼？”
沈遇停住。
“不疼，有点*……”
季晚咬着嘴唇说道。
“好了没有？”
“药油要揉进去才管用，再忍一下。”
沈遇的手指沿着她脚踝绕了一圈。
季晚低头看着他的手，骨节分明，手指修长，指甲剪得很干净。
沈遇的手握在她脚上，本来就偏大的手掌把她的脚踝称得更细，画面莫名让她脸颊发烫。
“好了。”
沈遇终于松开手，抽了张纸巾擦了擦手指上的余油。
又给季晚用了云南白药喷雾后，沈遇说了一句：“我去拿冰袋。”
他从厨房冰箱里拿了冰袋回来，裹了条干毛巾，蹲回沙发前面。
他把冰袋贴在她肿胀的脚踝上，用手扶着，怕滑下来。
季晚靠在沙发上，脚踝上的灼热被冰袋压下去，舒服了不少。
冰敷了十来分钟，沈遇放下冰袋，凑近看了看肿起来的地方消下去没有。
季晚的脚踝比刚才好了一点，但还是红红的一圈。
沈遇低了低头，想看清楚肿的范围有没有扩散到脚背。
这时，季晚余光瞥见沈遇的头越凑越近。
季晚顺着他视线回到自己脚上，脸一下子烧了起来。
“你又来？！”
沈遇抬头，一脸茫然：“什么又来？”
“你离那么近干什么！”
季晚轻轻把脚往后缩，没缩动，沈遇还托着她的脚踝呢。
“我看看消肿了没有啊。”
“你看就看，凑那么近干嘛？背我的时候就是凑这么近，然后……”
季晚噎住了，她说不出口那件事。
沈遇终于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了。
“你以为我在闻你的脚？”
季晚不说话，脸涨得通红，瞪着他。
沈遇把手里的冰袋往茶几上一搁，站起来，表情写满了冤枉。
“我刚才真的是在看肿消了没有啊。”
“谁信你。”
“我要是闻了我明天出门被车……”
“你闭嘴！”
季晚一个靠垫砸他脸上：“发什么毒誓，幼稚。”
沈遇接住靠垫，低头看了看，又看了看季晚，忽然笑了。
“你笑什么？”
“我在想，我在你心里到底是什么形象。”
“**。”
“除了这个呢。”
“没了。”
沈遇重新蹲下来，拿起冰袋，叹了口气：“唉，行，那我今天就当个尽职尽责的**。”
他把冰袋重新敷上季晚的脚踝，特意往后仰了仰，把脸离得远远的，动作夸张得很。
“这样行了吧？季晚老师？”
季晚看着他刻意拉开距离的那个样子，嘴角不自觉地抽了一下。
“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