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臣……臣怎敢不愿!”殷离绕开那方水池,悄无声息地贴到了赵姬身后。
太后正倚着池沿,双眸轻阖,睫羽如蝶翼般细微颤动。
指尖刚触上那片温软肩头,便能感觉到对方身躯极轻微地一僵。
看来传言非虚。
久未承欢的女人,身子确实娇气敏感。
殷离虽没系统学过推拿,但糊弄人的手艺还是有的。
掌心贴合,指腹发力,顺着肌肉纹理缓缓**。
叮!
检测到宿主为太后**,技艺精进,领悟被动技能:加藤之手
当前**手法已提升至“细腻入微”等级,力道掌控达到完美境界……
殷离动作一顿,嘴角抽搐。
又是这破系统。
光听名字就让人想吐。
“嗯……”池水中的赵姬忽然发出一声低吟,打破了沉默。
“你是头一回给人按揉?”她声音慵懒,带着几分试探。
殷离顺从地点头:“回娘娘,确是初次。呵~”赵姬满意地舒展腰肢,长叹一声:“舒服。
宫里那些奴才,手法粗鄙,怎及你半分。赏你个差事。往后这活计归你,算是罚你 之罪。今日之事,本宫便不与你计较了。谢娘娘恩典。”殷离跪地叩首,语气恭敬。
话音未落。
远处传来细碎脚步声,那是去取茶点的宫女回来了。
殷离反应极快,起身隐入阴影。
“躲好。”赵姬眼波流转,笑意盈盈,“别再让本宫逮住。”殷离点头,迅速退至假山背后。
待宫女们端着托盘走近,赵姬已没了继续浸泡的兴致。
“乏了,**。”她撑着池壁起身。
水珠顺着肌肤滑落,夹杂着飘落的花瓣。
毫无避讳,反而刻意挺起胸膛,展现出傲人曲线。
目光若有似无地扫向假山方向。
躲在缝隙后的殷离扯了扯嘴角,心中暗骂一句。
待赵姬离去,殷离也闪身离开后宫,径直奔赴皇城大营。
身为咸阳宫侍卫,轮值乃是铁律。
殷离跨出咸阳宫那道沉重的朱红大门时,夜色已深。
他沿着记忆中的路径穿过长街,最终停在一处位于城东的院落前。
这里没有雕梁画栋,也没有回廊曲折。
四周是夯土垒起的高墙,院门低矮简朴,远远望去,就像是个不起眼的小土屋。
但在大秦,这种简陋恰恰是最昂贵的炫耀。
能拥有这样一处宅邸,前提是你身上得有爵位。
殷离如今手中的“上造”爵印,不仅换来了三百石俸禄和三顷良田,更赐下了这方安身之所,外加一个仆役名额。
他推开门,反手扣上门闩。
卸下身上的铁甲,重重扔在地上发出闷响。
午时在宫内与赵姬的那场荒唐事,像一团烧不尽的火,在体内横冲直撞。
燥热难耐。
井水冰凉刺骨,浇在身上激起一层鸡皮疙瘩。
殷离闭上眼,脑海里挥之不去的,全是那位太后出水芙蓉般的媚态。
“真是个祸水……”他低声咒骂了一句,转身进屋。
脑海中反复回放着那些旖旎画面,直到意识陷入黑暗。
……
深夜。
咸阳城外,林木幽深。
一道黑影如鬼魅般在林间穿梭。
来人一身黑紫皮甲,脸上戴着半截面具,手中紧握一柄长剑。
那剑身狭长,刻满晦涩铭文,在月光下泛着森冷的光泽。
她的速度极快,足尖点地,身形轻盈得如同掠过的飞鸟,每一步都能跨越数丈距离。
然而,她的左手死死按在小腹处,眉头紧锁。
身后不远处,窸窸窣窣的脚步声此起彼伏。
追兵不少。
女人眼中寒光乍现,手腕翻转,长剑划出一道凄厉的弧线。
剑气无声无息地爆发。
林间枝叶瞬间断裂,数道黑影同时僵住。
紧接着,惨叫声响起,头颅滚落,鲜血喷溅。
解决掉麻烦,她不敢停留,继续狂奔。
就在即将冲出树林边缘时,一股腥甜涌上喉头。
“噗——”一口鲜血喷出,染红了衣襟。
她身形一晃,险些栽倒,慌乱中抓住身旁树干稳住重心。
警惕地扫视四周,目光最终定格在不远处的一盏灯火上。
那是个人家。
几个闪身,她已落在院落之中。
捂着伤口,她快步走到井边,将木桶放入水中。
绳索摩擦井壁,发出吱呀声响。
就在水桶触及水面之际。
屋内传来一声轻咦。
“嗯?”眼皮的颤动打破了死寂。
殷离猛地睁眼。
耳畔似乎有极细微的声响,像是重物撞击井沿的闷响。
身为军伍出身的人,即便剑术 ,那根名为“警觉”的弦也从未松懈。
他翻身下床,动作轻得像只猫。
目光投向窗外。
月色惨白,透过窗棂,在院子里投下一道模糊的黑影。
那是个人?
大半夜的,谁家女人会出现在自家院中?
疑惑未消,脚底已悄无声息地挪向门口。
还没跨出房门门槛。
“噗通。”一声闷响再次传来。
紧接着是金属刮擦石头的刺耳声。
殷离一把推开木门。
倒吸一口凉气。
院角的水井旁,蜷缩着一道身影。
是个女子。
身姿曼妙,此刻却狼狈不堪。
她手里紧紧攥着一柄长剑,整个人呈滑跪状跌坐在井沿边缘。
再往下半分,就要直接摔进漆黑的水井里喂鱼了。
殷离心头一紧,快步上前。
手指刚探出去,试图抓住对方的衣角。
异变突生!
原本昏迷不醒的女人,双眼骤然睁开。
没有半分犹豫。
寒光一闪。
冰冷的剑尖瞬间抵上了殷离的喉结。
距离太近。
近到能看清对方面具下露出的半截下巴,以及那双毫无波澜的死鱼眼。
惊鲵。
罗网天字级刺客。
手持名剑惊鲵, 于无形的顶级 。
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虽然那张鬼面遮住了大半张脸。
但那一身标志性的黑色皮甲。
手中这柄饮血无数的凶兵。
还有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煞气。
全都暴露了她的身份。
感受到咽喉处传来的刺骨寒意。
这位天字级 只需要手腕轻轻一抖,就能轻易割断他的喉咙。
换做常人,早就吓尿了。
殷离却稳如泰山。
他不退反进,眼神平静地看着对方,似乎在等待解释。
然而。
惊鲵眼中的杀意只维持了一瞬。
随即,那双眼睛迅速失去焦距。
“吧嗒。”长剑脱手,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女人再次晕厥过去,身体软绵绵地歪倒在井台边。
“啧。”殷离眉头微挑。
这晕得也太有规律了吧?
刚才还杀气腾腾,现在直接断电?
他低头扫了一眼。
惊鲵的一只手握着剑柄垂落,另一只手死死按在小腹位置。
那里并没有血迹。
衣服也是完整的。
内伤?
还是旧疾复发?
殷离没有贸然触碰,而是先退后半步。
转身走向院门,拉开缝隙向外窥探。
夜色深沉,四下无人。
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确认安全后,他重新折返。
看着地上那具娇小的身躯,殷离叹了口气。
弯腰,双臂穿过腋下和膝弯。
抱起。
很轻。
轻得让他有些诧异。
隔着那层薄薄的紧身皮衣,掌心传来的体温温热而真实,甚至能感觉到肌肤细腻的触感。
这种反差感,让殷离的动作更加轻柔。
他将人抱回屋内,安置在靠墙的软塌上。
划亮火折子,点亮油灯。
昏黄的灯光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殷离站在榻前,双手抱胸。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下巴。
陷入了沉思。
这麻烦,该怎么收拾?
殷离对罗网的底细其实知之甚少。
在他前世记忆苏醒前,这玩意儿对他而言,不过是丞相吕不韦手中那把最锋利的情报暗刃。
至于内部架构、人员层级,全是空白。
谁能想到,这种传说中的顶级 ,此刻竟活生生地堵在了自己面前。
“咋整?”殷离脑壳疼。
正琢磨着怎么处置怀里这位姑奶奶时,院墙外黑压压围上来一片人影。
清一色玄衣黑面,手中长剑出鞘半寸,寒气逼人。
前后左右,天罗地网般将小院封死。
“人就在里头。中了‘ 散’,跑不远。肯定得找地方解药,或者硬扛。守株待兔就行。
等药效发作,她内力全失,咱们再动手。
不然凭惊鲵的本事,咱都得折在这儿。”......
屋内。
惊鲵睫毛颤动,缓缓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殷离端着一碗白开水的背影。
听到动静,殷离转过身,看清女子的模样后,脚步猛地一顿。
惊鲵那双原本冷冽的眼眸,此刻却泛起一层 的水雾。
半张未戴面具的脸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绯红。
呼吸急促,胸口起伏剧烈。
那股子热气,直往人脸上扑。
这副模样……
像是被人下了那种药?
这章标题太中二,不过内容很真实。
殷离脑子里瞬间蹦出一个词: 。
没别的词能形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