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她看了姜姜好一眼,眼神像淬了毒,最后扭头走了。
鞋跟声在走廊里渐远。
“谢谢。”姜姜好说。
路蔓把烟按灭在旁边的灭烟石上,朝姜姜好走过来,停在她面前。
她很高,居高临下地看了姜姜好几秒,声音带着点漫不经心:“不客气,她以前坐你的位子。”
姜姜好疑惑。
“她才被邝也门甩了,不甘心,今天来这打复活赛,”路蔓勾了勾唇,“结果你来了。”
姜姜好懂了。
就是没想到,混了个新欢的身份。
想多了。
她说到底不过是个保姆。
“你叫什么?”路蔓说。
“姜姜好。”
“嗯,我叫路蔓。”她点点头,没再多说,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了。
走廊又安静下来,只剩下墙边香薰灯很淡的花气。
然后她低头,看自己的手。
还在抖。
姜姜好抬起头,看着走廊尽头那扇厚重的包房门,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往那边走。
本来以为就一个温心宁,没想到她也是之一。
她知道吗?
推门进去时,邝也门正靠在沙发上,低头看手机。
旁边一个男人正说着什么,见他没回应,也就不吭声了。
姜姜好坐回他旁边。
邝也门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桌上,靠过来,手臂搭在她肩上,把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怎么去这么久。”
姜姜好垂眼:“和别人聊了几句。”
“谁。”
“不认识。”她没撒谎,也不想说细节。
邝也门低眸看她,没再问,手指从她后颈慢慢滑下来,停在腰后,不轻不重地按了一下。
姜姜好没动。
旁边有人递来一杯酒,邝也门接过,自己没喝,递到姜姜好唇边。
“能喝吗?”
姜姜好摇头。
“那就抿一口。”他说,像逗她,又像试探。
姜姜好抬头看他,眼眶还带着点没褪净的红。
邝也门眼神暗了暗,把酒杯拿开,自己喝了。
“今晚带你出来,不是让你去跟人吵架的。”他说。
姜姜好心头一紧:“你知道了。”
“在这个地方,没有我不知道的。”邝也门侧过脸,唇贴着她的鬓角,“下次有人敢堵你,回来告诉我。”
姜姜好没应声。
她把脸埋进他肩颈处,闭了闭眼,心里又酸又乱。
他不问她为什么吵,也不问她有没有吃亏。
他只说,回来告诉我。
什么意思?
是打算替她撑腰,还是嫌弃自己麻烦。
像她会去告状,像她真能指望他。
包间里的笑闹还在继续,姜姜好半靠在邝也门怀里,意识一点点飘远。
她忽然想,那个**女人坐在这里的时候,是不是也觉得,这个男人的怀抱是热的。
她闷闷说了句。
邝也门没听清。
包间里依旧吵,骰子撞在盅里,有人笑,有人骂,有人喊邝哥喝酒。
可他像忽然聋了,只低头看怀里的人。
姜姜好把脸埋在他颈侧,呼吸很浅,热热地扑在他皮肤上。
她的手指还抓着他衬衫下摆,不紧,却像抓着什么救命稻草。
“你说什么?”
“我说,如果你的好要收回去,就别对我好。”
她不是没想过这句话说出口会怎样。可今晚太乱了,乱得她连装都装不动了。
从海边公路到这会所,从温心宁到**女人。
所有人都在提醒她,这个位置轮不到她,这个男人留不住,这些好不过是一时兴起。
她听懂了。
邝也门沉默了几秒,手臂收紧了些,把人往怀里按得更深,下巴抵着她发顶。
“我什么时候说要收回去。”他说。
姜姜好没说话。
她心里知道,不是所有好都要等别人收回去才算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