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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结清剩下的网贷窟窿,家里万般无奈,最后把老家的房子卖掉凑钱。
大半辈子的根基就这么没了。
奶奶在老家住了一辈子,房子一卖,连故土的落脚处都没有,只能跟着一家人搬到城里的小房子挤着住。
债务总算勉强结清,可家里已经被掏空。
齐豪还没死心,不止一次跟爸爸提,想要重新回去读书。
爸爸被这二十五万的债磨得身心俱疲,一听见这话就火大,一口回绝。
“读书?拿什么读?老家房子都为你卖没了,你老老实实上班挣钱,别再折腾家里。”
托熟人关系,爸爸好不容易给齐豪找了一份工厂的操作工岗位,活儿累,工资不算高,但至少能有份收入。
可齐豪根本吃不了苦。
说是每天出去上班,实际上压根不去工厂打卡,天天揣着工资就泡在网吧里打游戏混日子。
工厂那边找不到人,好几次打电话到家里来。
爸爸在外跑活打工,顾不上盯着他。
这天妈妈出门买菜,路过一家网吧,一眼就看见窝在屏幕前打游戏的齐豪。
妈妈气得浑身发抖,冲进去把人从网吧里拽出来。
一路拉扯回出租屋,关起门就教训他,骂他不懂事,不知道家里为他落到什么地步。
结果奶奶在一旁护得死死的,非但不数落齐豪,反倒把错全部推到爸妈身上。
“要怪就怪你们两口子没本事!要是家里有钱有势,我的大孙子哪里用得着小小年纪出来遭罪上班,还会跑去网吧消磨时间?”
妈妈被这番话堵得心口堵得慌,一肚子委屈无处发泄,就开始天天给我打电话,翻来覆去倒苦水。
一会儿哭诉奶奶蛮不讲理,一会儿吐槽齐豪烂泥扶不上墙,一会儿又念叨日子过得有多难。
一开始我还耐着性子听两句,可她翻来覆去永远只是诉苦,从来不想改变现状,只会一遍一遍跟我抱怨生活,隐隐还带着想让我出钱补贴家里的意思。
一天夜里,她又一通电话打过来,又是无休止的哭诉,声音崩溃。
我实在忍到极限,疲惫地开口。
“日子过得这么憋屈,奶奶不讲理,弟弟不成器,爸常年在外,如果你实在熬不下去,不如考虑离婚。”
没想到这句话瞬间点燃了她。
“你听听你说的什么话。你是不是就巴不得我离婚,巴不得这个家彻底散掉!”
我一瞬间心凉透。
我劝她为自己考虑,在她眼里反倒成了我盼着家破人亡。
我懒得再争辩,也不想再承接她源源不断的负面情绪,直接挂断电话。
之后她还不断打来,我直接设置了免打扰。
他们一家人的泥潭,我不想再往下陷半步。
我守着升职后的工作,住在公司给的公寓,过好自己的日子就够了。
齐豪就这么一直吊儿郎当混日子。
隔三差五就给我发消息打电话,拐弯抹角找我要钱,一会儿说手头紧吃不上饭,一会儿说要买生活用品。
我一概视而不见,消息不回,电话直接过滤,半分也不给他。
工厂那份工作,他干得满心厌烦。
偶然看见路边招发**的兼职,说时间自由,他索性直接辞掉厂里的活,专做这种日结兼职。
每天发完**拿到工钱,转头就钻进网吧,要么吃喝玩乐,钱当天就挥霍一空,一分存不下。
妈妈看他好歹能自己挣点钱养活自己,没再伸手跟家里要钱,便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平静日子没持续多久,一通爸爸急促的电话打过来,告诉我齐豪被关进**局了。
我没太多意外。
事情的起因荒唐得可笑。
齐豪出去发**的时候,在街上撞见张琪正和一个男生手牵手逛街,举止亲密。
过去那些执念一股脑全部涌上来,他认定张琪是**,冲上去就和那个男生扭打在一起。
下手没轻没重,直接把对方的手打骨折。
伤者被紧急送进医院,对方父母态度强硬,坚决不肯谅解。
打架致人骨折,已经构成轻伤,齐豪被刑事拘留。
家里瞬间又乱作一团。
卖完老家房子本就家底掏空,***养老金早就填进网贷窟窿,拿不出高额的赔偿金。
爸爸四处借钱,到处低声下气求人,头发白了一**。
可这一次,谁也改变不了齐豪冲动伤人闯下的祸。
最后齐豪因为故意伤害,判了刑。
奶奶一辈子心心念念的大孙子,落得这般下场。
妈妈常年抑郁郁结,身体越来越差。
一家人被困在一地鸡毛的生活里,反反复复咀嚼自己种下的苦果。
他们偶尔还会打来电话,要么倒一肚子苦水,要么旁敲侧击试探我能不能出钱搭把手,我全都打马虎搪塞过去,不接他们的话茬。
我升职之后工作稳步上升,薪资可观,安安稳稳住在公司的员工公寓。
后来靠着自己的积蓄买下一套小小的属于自己的房子。
逢年过节,我会给爸妈打赡养费,尽该尽的义务,但绝不允许他们再来干涉我的人生。
我终于完完全全,为自己而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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