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雨越下越大，仿佛要将这座城市所有的罪恶都冲刷进下水道里。
对于普通人来说，这场暴雨是视野的灾难，是行动的阻碍。但对于此刻的陆沉而言，这漫天的雨幕，就是他的“眼睛”。
每一滴雨水都是他的侦察兵。
当雨点落在行人的伞面上，是沉闷的“笃笃”声；落在树叶上，是清脆的“沙沙”声；而落在战术靴的特制鞋底上，则是那种为了消音而特意设计的、沉闷却短促的摩擦声。
“左前方，四十米，三人小队，呈战术队形推进。”
陆沉靠在湿滑的砖墙后，声音低沉得只有身边的胖子能听见。
胖子此刻已经不再发抖了，因为他发现，只要紧紧跟着陆沉，这漆黑的雨夜反而成了他们最好的掩护。
“陆哥，他们手里有热成像仪。”胖子小声提醒，“我们怎么躲？”
“热成像能看见体温，但看不见‘声音’。”陆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胖子，把你口袋里的硬币给我。”
“啊？这时候要钱干嘛？”
“别废话，给我。”
胖子摸出一把硬币塞过去。陆沉接过，深吸一口气，听觉瞬间扩张到极限。
在他的感知世界里，前方那三个清道夫的心跳声如同擂鼓。
咚、咚、咚。
那是生命的节奏，也是死亡的倒计时。
陆沉猛地抬手，三枚硬币呈品字形，用一种极其刁钻的角度弹射而出。
叮！叮！叮！
硬币击中了远处一辆废弃汽车的油箱盖，发出了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那边！”
三名清道夫瞬间被声音吸引，枪口齐刷刷地转向了左侧。
就在这一瞬间，他们的听觉防线出现了漏洞，脚步声变得杂乱。
陆沉动了。
他像一道黑色的幽灵，贴着墙根滑行。雨声完美掩盖了他的脚步声，而他那强化后的听觉，让他能精准地避开地上的每一个水坑和碎石。
十米。
五米。
三米。
最后一名清道夫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喉咙一紧。陆沉手中的铁撬棍已经像毒蛇一样探出，精准地卡住了他的喉结，猛地一发力。
咔嚓。
一声轻微的脆响被雷声完美掩盖。
“一个。”陆沉在心中默数。
剩下的两人察觉到了不对劲，转身想要回防。
“小心！他在……”
话音未落，陆沉已经借力蹬墙，整个人腾空而起，手中的铁撬棍借着下坠的重力，狠狠砸在第二人的头盔上。
砰！
头盔凹陷，那人连哼都没哼一声就瘫软在地。
最后一人惊恐地举起枪，但在黑暗中，他根本找不到目标。他只能听到雨声，听到同伴倒地的声音，听到死神逼近的脚步声。
“你是谁？！出来！”他歇斯底里地吼叫。
“我就在你身后。”
冰冷的声音贴着他的耳廓响起。
那人猛地转身，却只看到一只漆黑的手掌在视野中放大。
陆沉一掌切在他的颈动脉窦上。
三秒后，第三人倒地。
全程不到十息。
“这就是……S级的实力吗？”胖子看着满地的狼藉，咽了口唾沫。刚才那一幕，简直就像是陆沉在演一出独角戏，而敌人只是配合他的提线木偶。
“还没完。”
陆沉没有停留，他从最后一名清道夫身上搜出一个通讯器，调到了静音频道。
屏幕上显示着一个红点，正在快速移动。
那是老金的位置。
“他在往老城区的‘极乐殡仪馆’跑。”陆沉看着红点，眼中闪过一丝寒芒，“看来他也知道，普通杀手拦不住我了。”
“殡仪馆？那地方……听说闹鬼啊。”胖子打了个寒颤。
“闹鬼？”陆沉冷笑一声，握紧了手中的铁撬棍，“正好，我也刚从鬼剧院出来。今晚，就让这群牛鬼蛇神好好聚聚。”
雨夜中，一人一胖子，踩着积水，向着城市最阴暗的角落走去。
这一次，猎人和猎物的身份，彻底互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