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十路诸侯前脚踏进汜水关，后脚就按捺不住兴奋。
休整一天后，大军压境，直扑荥阳！
可惜，他们撞上了硬钉子。
荥阳太守徐荣早有准备，李傕的援军也赶到了。
几十万联军在狭窄地形里挤成一团，施展不开拳脚。
四周全是董卓势力的据点，援兵源源不断。
打不进去，反而被牵制住。
十路诸侯被迫退回汜水关。
退回之后，谋士郭图献上一计。
这主意确实有点水平，袁绍听得连连点头。
计划分两步走：
孙坚、张邈、韩馥等人率领一部分兵力，继续做出一副要强攻荥阳的姿态。
目的是麻痹西凉军，让他们以为联军还要死磕这里。
剩下的诸侯则悄悄转移阵地，直奔虎牢关。
一旦拿下虎牢关，两边形成夹击之势。
到时候左右呼应，洛阳城便守不住了。
这个战术的核心在于配合。
如果单独从汜水关硬啃荥阳，侧翼完全暴露。
一旦西凉军偷袭切断退路，几十万人就是待宰羔羊，毫无生还可能。
这种送死的行军，谁都不敢赌。
所以在进攻荥阳时，各路诸侯都留了后手，不敢倾尽全力。
生怕身后杀出西凉精锐，断了归路。
当袁绍得意洋洋地宣布将主战场转移到虎牢关时。
众诸侯纷纷响应，没人提出异议。
他们都以为找到了安全出口。
殊不知，死神就在身边徘徊。
距离联军右侧不到十里处。
五万精锐西凉铁骑，正潜伏在暗处。
……
虎牢关内，帅帐之中气氛肃杀。
一名将领快步走入，单膝跪地。
“主公！关东联军撤退了！”
“想追也来不及，他们的阵型很稳。”
“那帮贼子清楚强攻荥阳的风险，不敢再孤注一掷。”
另一人紧接着开口，语气中带着狠厉。
“主公，咱们不如顺势转战虎牢关。”
“那些乱臣贼子肯定不死心，下一步必定进攻虎牢。”
“加上奉先神勇，我们定能在此一战歼灭所有敌军！”
董卓坐在高位上，冷哼一声。
传令下去，全军移动至虎牢关布防。
算那帮诸侯运气好，暂时逃过一劫。
但这只是噩梦的开始。
他脑海中浮现出吕布的身影。
虎牢关有吕布镇守，那些所谓的诸侯首领。
迟早要被杀得人仰马翻，跪地求饶。
想到此处，董卓忍不住放声大笑。
笑声震得帐顶灰尘簌簌落下。
此刻的他，无比庆幸当初用赤兔马收服了吕布。
那是何等英明的决策！
也因为这份倚重，之前丢失汜水关的李肃和樊稠，才只挨了几顿板子。
保住了脑袋。
李肃劝降吕布有功，樊稠又是心腹大将。
董卓虽然残暴，但不至于亲手砍自己手下的大将。
这两人算是因祸得福，捡回一条命。
董卓收敛笑意，目光变得冰冷。
再次下达指令。
全军开赴虎牢关，迎敌！
“传令李傕、徐荣。”
董卓语气森寒，透着股不顾一切的决绝。
“若连个小小的荥阳都守不住，无需再回洛阳见我。”
话音刚落，飞熊军率先启程，开路先锋的姿态摆得十足。
庞大的车驾队伍开始向虎牢关方向迁移。
董卓坐在辎重车里，望着仅剩的两千残兵，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那可是三千飞熊军啊！
他攒了大半辈子的心血，才聚起这支西凉最精锐的铁骑。
如今却被华雄那个混账，硬生生吞掉了一千！
一想到那一千兄弟就此销声匿迹，董卓心中的怒火便转向了在洛阳养伤的李肃和樊稠。
若非这二人失守汜水关，那一千弟兄怎会陷入重围，全军覆没？
那是能以一当百的狠角色！
现在全没了！
随着车队逼近虎牢关，董卓眼底浮现出浓重的阴鸷。
他在心里盘算着，必须找个由头，把李肃这颗棋子彻底弃掉。
不仅要为死去的飞熊军 ，更是为了堵住悠悠众口，平息他自己心头的郁结。
整整数日，董卓夜不能寐，失眠成了常态。
……
与此同时。
秦晔率领四千亲卫，抄近道直奔虎牢关。
距关口尚有五里之遥时，斥候快马加鞭赶回。
“将军，前方发现联军大营！”
斥候气喘吁吁地汇报道，“绵延十余里，旌旗蔽日，正在扎营。”
秦晔心中了然。
诸侯联军果然如他所料，在汜水关折戟沉沙后，退守至此。
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并未急于合流，而是带着队伍悄然绕至联军西侧。
特意与袁术的营地拉开十里距离，随即下令停驻。
“刘四，你去通报一声。”
秦晔淡淡吩咐道，“就说我乃袁术后将军麾下副将秦晔。”
“因汜水关一战走散，今日刚追上盟军脚步。”
“既然不便穿 入核心营区，便在西侧荒野暂且安营扎寨。”
“喏！”
刘四领命，转身疾驰而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尘土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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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刘远去的方向，秦晔目光投向东北方。
那里，正是袁术的大本营所在。
“呵……”
秦晔低声轻笑，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袁公路，这一趟虎牢关之会过后，咱们再见，恐怕就得拔刀相向了。”
念头刚起，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报——！”
一名传令兵冲入中军大帐，高声喊道。
“启禀盟主，各位诸侯大人！”
“关外来了一员将领，名叫秦晔。”
“自称是袁术麾下部将，因战乱走散，请求在西侧安营扎寨，不便深入腹地。”
此言一出，帐内顿时炸开了锅。
“哗啦！”
曹操猛地站起身，面色激动不已。
不仅是他，袁绍等一众诸侯也纷纷离座。
他们个个神色振奋，恨不得立刻前去拜会。
毕竟，秦晔与典韦联手破城的那番壮举，早已震撼了整个联盟。
这位猛将的名号，此刻已如雷贯耳。
即便是不知情的诸侯，也知道那位身披乌金宝甲、手持双月牙戟的神秘大将。
曾在汜水关前如鬼神降世，杀得西凉军肝胆俱裂，不敢直视城关半步。
城墙之上，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掠入。
那是乌金甲的先锋。
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汜水关破，靠的不是兵力，而是这尊杀神。
外人只道是天时地利。
唯有十路诸侯心知肚明。
秦晔此人，行踪诡秘。
大军破城后，众人寻他许久。
曹操叹惋。
袁绍遗憾。
刘备默然。
只因听说秦晔率部追击西凉残兵，从此杳无音信。
此刻听闻消息。
秦晔到了。
且扎营于西安寨。
诸将眼珠乱转。
贪婪之色溢于言表。
谁不想将这员猛将收入麾下？
可惜袁术在侧。
只能暗戳戳打主意。
“竖子！”
袁术面色阴鸷。
眼中嫉恨几乎化为实质。
“本将好心招揽，许以都尉之职。”
“他不思报答，反而销声匿迹。”
“如今归来，莫非已成了董卓奸细？”
此言一出。
四周目光怪异。
仿佛在看疯子。
袁术脸色骤变。
怒火中烧。
“来人！”
他霍然起身。
身后甲叶铿锵。
纪灵跨步而出。
单膝跪地。
“末将在！”
“去把那个反贼抓来！”
“就地**！”
声音冷冽。
不带一丝温度。
“将军且慢！”
一道急切嗓音响起。
袁绍眉头紧锁。
他还没捞到好处。
岂能容袁术动手？
“公路兄三思。”
曹操也上前一步。
面露惋惜。
“伐董关键时刻。”
“自断臂膀，岂非大错？”
“不错！不可擅杀大将！”
议论声四起。
“后将军若嫌弃之可惜……”
“不如让给在下。”
“黄金三千两。”
“良马五百匹。”
陶谦开口了。
话音落下。
全场死寂。
紧接着。
哗啦啦——
无数铠甲摩擦声响起。
所有视线聚焦。
徐州牧陶谦。
这一开口。
局势瞬间失控。
曹操急了。
袁绍急了。
连那个看似淡泊的刘备，眼神也亮了。
最急的三人。
正是他们。
袁绍霸欲极强。
恨不得天下英才尽归囊中。
无论未来是割据一方还是权倾朝野。
猛将是基石。
曹操与刘备不同。
二人皆怀枭雄之志。
早已看透汉室衰微。
为将来铺路。
谋士可有千军万马。
但若无猛将在前冲锋陷阵。
一切皆是空谈。
陶谦话音刚落，四周瞬间死寂。
所有目光如利箭般射向陶谦，连呼吸声都仿佛被掐断。
袁绍忽地仰天大笑。
笑声震得帐顶灰尘微颤，原本凝滞的空气，竟被他强行撕开一道口子。
“秦晔既入我袁家门，便是袁氏私产。”
袁绍眼神轻蔑，扫过袁术，语气却透着不容置疑的霸道：“公路若看不顺眼，大可让贤于我。
渤海郡的黄金、骏马、奇珍异宝，乃至绝色佳人……”
他故意停顿，嘴角勾起一抹**的弧度：“公路尽管挑选！”
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曹操瞳孔骤缩，刘备指节泛白，两人心中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熄灭。
这一招，太狠了。
只要袁绍咬定秦晔是家将，这层身份便成了铁板钉钉的保护伞。
天下诸侯谁敢动袁家的“家奴”
？
除非袁家主动驱逐，否则任何势力伸手，便是公然挑衅河北四世三公的颜面。
这份因果，没人担得起。
汉帝在世时都忌惮三分的庞然大物，岂是这些诸侯能抗衡的？
众人看向袁绍的眼神，满是嫉妒与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