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夜风如刀，刮过曹府的屋檐。
曹锋换上夜行衣，整个人没入黑暗之中。他深吸一口气，从怀中摸出一张泛黄的符纸——这是他花了三天时间，在空间里摸索出来的低阶缩地符。
符纸贴在腿上，一股清凉的气息瞬间涌入四肢百骸。
曹锋脚尖轻点地面，整个人如同鬼魅般滑出数丈，落地时几乎没有声响。他心中暗喜，这缩地符虽然只能维持半炷香的时间，但用来潜行，足够了。
月光被乌云遮住，曹锋借着阴影的掩护，悄然摸向曹坤的院落。
曹坤的院子在曹府东侧，占地颇大，院墙也比寻常院落高出半尺。院墙外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暗哨明哨交织成网。
曹锋眯起眼睛，观察了片刻。
他算准了哨卫换岗的间隙，一道黑影贴着墙根滑过，缩地符的效果让他身形如风，眨眼间便到了院墙下。
他伸手扣住墙砖的缝隙，身体如同壁虎般贴墙而上，无声无息地翻过了院墙。
落地时，曹锋单膝跪地，手掌撑着地面，耳朵微微抖动。
院子里很安静，只有书房里透出昏黄的灯光。
曹锋心中一凛——这么晚了，曹坤还在书房？
他匍匐着身子，如同一只夜行的猎豹，悄无声息地摸到书房外的屋脊上。他趴在瓦片上，屏住呼吸，将耳朵贴向瓦缝。
书房里，有两个人。
曹锋透过窗纸的缝隙，看到曹坤坐在主位上，手里端着一杯茶，神态悠然。而他对面，坐着一个身披黑袍的人，整个人笼罩在阴影里，看不清面容。
黑袍人声音沙哑，像是砂纸摩擦过石头：“主上要的东西，你何时能拿到？”
曹坤放下茶杯，微微一笑：“快了，那玉佩在曹锋身上，需要些时间，但快了。”
曹锋的瞳孔骤然收缩。
玉佩？！
曹坤怎么知道玉佩的事？！
他强压住心中的震惊，继续偷听。
黑袍人冷哼一声：“你已经拖了太久。主上的耐心是有限的。”
曹坤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眼里闪过一丝忌惮：“我知道。但曹锋那小子，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他今天在议事厅里，连我设的局都能破掉，说明他背后肯定有高人指点。”
“高人？”黑袍人冷冷道，“什么高人？”
“我也在查。”曹坤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但不管他背后是谁，那块玉佩，我志在必得。”
黑袍人沉默了片刻，声音更加低沉：“主上说了，等夺了玉佩，空间里那丹方就归你，我只要功法。你最好记住自己的承诺。”
曹坤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放心，我说到做到。那丹方，对我无用，给你便是。但功法，我必须拿到手。”
曹锋趴在屋脊上，浑身僵硬。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呼吸都变得困难。
玉佩……空间……丹方……功法……
曹坤怎么会知道这么多？！
曹锋咬紧牙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继续听下去。
书房里，黑袍人站起身，声音沙哑：“我再给你半个月时间。半个月后，我要是拿不到东西，主上会亲自出手。”
曹坤脸色微变，但还是点了点头：“明白了。”
黑袍人转身，朝门口走去。
曹锋心头一紧，连忙压低身子，将自己的呼吸调到最轻。
黑袍人走到门口，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曹坤：“对了，你那几个嫡系弟子，死得有点可惜。”
曹坤脸色一僵，随即恢复如常：“他们死得值，至少让曹锋放松了警惕。”
黑袍人冷笑一声，推门而出，消失在夜色中。
曹锋趴在屋脊上，一动不动，直到书房里的灯熄灭，曹坤也离开，他才缓缓松了口气。
他翻身下墙，整个人如同一道黑影，快速地消失在夜色中。
回到自己的房间，曹锋关上门，靠着门板，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玉佩、空间、丹方、功法……这些秘密，曹坤怎么会知道？
曹锋捏紧拳头，眼里闪过一丝寒意。
他忽然想起，那天在祖祠里激活玉佩时，好像有一道微弱的灵光闪过，当时他以为是自己的错觉，但现在看来……
曹坤，从一开始就在监视他。
曹锋深吸一口气，走到桌边，倒了一杯凉茶，一饮而尽。凉茶入喉，才让他稍微冷静了一些。
他放下茶杯，目光落在腰间的玉佩上。
这块玉佩，是他娘留给他的遗物，他一直以为只是一块普通的家传玉佩，没想到里面竟然藏着芥子空间。更没想到，这个秘密，早就被曹坤盯上了。
曹锋闭上眼，脑海里浮现出黑袍人的身影。
那个黑袍人，是谁？他口中的“主上”，又是谁？
曹坤，到底在替谁办事？
曹锋睁开眼，眼里闪过一丝决然。
不管是谁，想要夺走他的玉佩，想要夺走他的空间，都必须先踏过他的**。
他伸手摸了摸玉佩，感受着玉佩上传来的微凉触感，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曹坤知道他的秘密，但他对曹坤的底牌，却一无所知。
这场博弈，从一开始，就站在了不平衡的天平上。
曹锋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夜风灌进来，吹动他的衣袍。他望着曹坤院落的方向，眼神渐渐变得冰冷。
“曹坤……既然你知道了我的秘密，那我也该让你知道，我曹锋，不是好惹的。”
他握紧拳头，指节发出咔咔的声响。
夜，更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