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归航办公室里，秦照野看着热搜词条，脸色不算好看。
“他们挑这个时间发，就是冲着复审来的。”
贺临川把星河**保存取证，语气平静：“当然。”周眠有些担心地看向纪司衡。纪司衡站在白板前，正在把复审材料最后一处责任边界改完。听见秦照野的话，他没有回头，只说：“让他们发。”秦照野皱眉：“你不怕影响复审？”
“会影响。”纪司衡说，“所以我们要准备得更清楚。”
他写完最后一个字，放下马克笔。白板上，归航、恒远、试点医院、审计系统、人工复核，每一条责任线都已经标清楚。和星河那场灯光璀璨却边界模糊的发布会不同，归航的第一份方案并不好看，却足够诚实。纪司衡看向屏幕上星河的反诉**，神色平静。
“他们告我恶意撤权。”
他拿起桌上的复审材料。
“那就让评审先看清楚，什么叫合法边界。”
林澈到归航临时办公室时，手里拖着一个黑色行李箱。他站在门口，看了一眼门上残留的旧公司胶印，又看了一眼里面还没完全理顺的办公区，眉头当场皱了起来。
“这就是你们公司？”
秦照野正靠在会议桌旁看复审材料，闻言抬头：“怎么，嫌弃？”林澈把行李箱往旁边一放，语气很直：“不是嫌弃，是怀疑。**项目复审三天后，你们连工位都没配齐。就这条件，拿什么和星河打？”秦照野被他说乐了：“你谁啊，上来就拆台？”
“林澈。”纪司衡从会议室里出来，“我父亲旧实验室的师弟。”
秦照野挑了下眉。周眠也抬起头。她这两天一直在归航帮忙整理基层需求反馈，已经习惯了秦照野和贺临川那种半玩笑半正经的说话方式。但林澈不一样。他身上有种非常鲜明的锋利感，像刚从实验室里带着火气走出来，连看人的眼神都带着挑剔。林澈看见纪司衡，脸上的不耐烦稍微收了一点，却依旧没有客气。
“师兄，你真的准备拿这个班底去复审？”
纪司衡看着他：“你不是来了？”
“我来不代表你们就有班底。”林澈走进来，把行李箱立在墙边，“你、一个投资人、一个律师、一个还没正式入职的产品，再加一个我。星河技术部随便拉一个小组，人都比我们多。”
秦照野抱臂：“你这嘴，适合创业公司早会，提神。”林澈看向他：“投资人？”
“秦照野。”
“哦。”林澈点了下头，“那你应该比我更清楚，钱不等于交付能力。”
秦照野笑意更深：“我开始喜欢他了。”纪司衡没有打断他们，只把复审方案递给林澈：“先看。”林澈接过资料，走到会议桌边坐下。他看东西很快，几乎是一页一页扫过去，可关键地方又会停下来反复看。办公室里其他人继续忙自己的事，打印机断断续续响着，周眠低声和贺临川确认匿名说明措辞，秦照野继续给恒远医疗信息那边打电话压时间。
半小时后，林澈把方案合上。
“比星河那套强。”他说。
秦照野正好挂电话，听见这句，刚要笑，就听林澈继续道：“但还是不够。”秦照野：“……”纪司衡问：“哪里不够？”林澈把资料翻到技术架构页：“风险识别模块写得很稳，解释链路也对，审计记录和人工复核流程都比星河强。但算力资源、数据适配、模型迭代周期写得太保守。评审会觉得归航有原则，但没有规模化能力。”周眠忍不住道：“**项目不就是要稳吗？”林澈看向她：“稳不等于慢。基层医疗场景数据很乱，如果数据适配能力跟不上，方案再稳也落不了地。你们写了很多‘不能替代医生判断’，这很好，但评审也会问，系统到底能提高多少效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