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烛火透过帐子映进来,他眼神认真,没有半分嫌弃,只有点无措的温柔。她鼻尖一酸,伸手轻轻环住了他的腰。
帐幔低垂,龙凤烛燃了一夜。
院角的下人来来回回,悄无声息地抬了五次热水,直到天快蒙蒙亮时,房里才彻底静了下来。
天刚蒙蒙亮,周子煜就醒了。
怀里的人还蜷得小小的,睡得沉。
鬓发散在枕头上,眼尾还带着点未褪的红,露在锦被外的肩颈上,落着好几处浅浅淡淡的印子。
他盯着看了会儿,后知后觉涌上点懊恼。
昨晚一开始还记着要轻些。
可真到了兴头上,哪里还收得住。
他这身子是常年摸爬滚打练出来的底子,精力旺得离谱,一时没刹住车,不小心把人折腾狠了。
他小心翼翼挪开胳膊。
指尖微动,从空间里摸出一枚回春丹,他捏下小小一块,指腹轻轻撬开她的唇,把药沫送了进去。
丹药入口即化,顺着喉咙悄无声息滑下去,连点味道都没有。
眼见她蹙着的眉头慢慢舒展开,呼吸也更匀了,他才松了口气,重新把人揽回怀里。
下回可真得悠着点。
另一边,万寿堂里老夫人早就起了。
嬷嬷笑着从外头进来,凑到耳边低声回了句昨晚的事,话里话外都是喜气。
老夫人先是眼睛一亮,跟着眉头就皱了起来。
“这个混小子!也不知道个轻重!孙媳妇娇娇弱弱的,哪经得起他这么胡来。要是伤着身子可怎么好。”
她当即吩咐:“你去传个话,今日不必急着过来请安。左右家里就这么几口人,没那些虚头巴脑的规矩。让他们小两口好好歇着,睡到什么时候算什么时候,早膳也直接送到院里去。”
崔嬷嬷捂着嘴直笑:“我的老夫人哟。侯爷没成亲的时候,您天天愁得饭都咽不下,生怕他打一辈子光棍。这刚把人娶进门,您又操心起这个来,真是有操不完的心。”
老夫人瞪她一眼,嘴角却压不住地翘着。
“你个老东西,如今倒敢打趣起我来了。我不操心他们,还能操心谁去。”
赵令书醒的时候,窗外已经透进了晨光。
她动了动身子,浑身酸得像散了架,连抬胳膊都费劲儿,脸颊不由得又热了热。
旁边的位置空着,余温还在。
她咬了咬唇,撑着身子坐起来,扬声叫丫鬟进来伺候。
贴身丫鬟端着热水进来,见她脸色泛着粉,步子都虚,小声劝:“小姐,老夫人那边都传过话了,说今日不必急着请安,让您多歇歇。”
赵令书摇摇头。
“那怎么行。”
“祖母体恤是祖母的心意,我不能拿这个当理所应当。礼不可废,哪有新妇头一日就赖床的道理。倒像是仗着夫君和祖母宠爱,故意拿乔似的,传出去像什么话。”
丫鬟见状也不再劝,手脚麻利地替她挽了个端庄的发髻,挑了支素净的簪子戴上。
两人相携到了万寿堂,老夫人正坐在堂上。
赵令书规规矩矩上前福身请安,又把提前备好的见面礼一一拿出来:给恒哥儿的是一套徽墨狼毫,给瑛姐儿的是几**新鲜绒花与珠花,给何玉莹的是支成色极好的赤金镶红宝石簪子,给老夫人的则是她亲手绣的五福捧寿帕子。
东西不算顶贵重,却样样贴心。
老夫人看得眉眼舒展,拉着她的手说了好一阵子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