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
闻言,贺临野紧绷的脊背终于松了下来。
瞬间湿了眼眶,“那就好、那就好,活着就好。”
他站在我的病房外,迟迟没有进去。
曹岩神色复杂,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野哥,进去吧,一直在这儿也不是个事。”
“她醒来要是看见你,也一定会高兴的。”
贺临野沉默了许久,终于伸出手。
拧开门把手,坐在了我病床前。
他抓着我的手,反复贴着他的脸。
“姒姒,我在这儿。”
“你醒来,醒来看看我好不好?”
“我是贺临野啊。”
可惜这次,没有人回应他。
直到一周以后,我才迷迷糊糊睁开眼。
贺临野还在。
几天不见,他彻底消瘦了下去。
眼球布满血丝,整个人都很疲惫。
见我醒了,他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姒姒,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眨了眨眼,挪开。
只是呆滞地望着天花板。
贺临野彻底慌了,他抿着唇:
“姒姒,你说句话。”
“你别这样吓我,我害怕,说话……”
许久,我终于侧头看着他。
小时候,我去孤儿院的时候,里面的孩子已经很大了。
那时候我又瘦又小,总是受欺负的那个。
他们会扯我的辫子,抢走我的午饭。
是贺临野从天而降,他帮我赶走他们。
他带着我去洗干净了黑乎乎的手,给我端来热乎乎的饭。
他**我的头,笑着说:
“不用怕。”
“以后你跟着我,我保证不会让你受欺负。”
这一句话,我就跟着他二十多年。
我总觉得遇见他,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
可结果呢。
在什么都要好起来的时候,他爱上别人了。
果然,
有些人只能共苦,不能同甘。
热泪从眼角话落,我深吸了口气。
“贺临野,我们离婚吧。”
他忽然怔住,眼底只剩下迷茫。
“离婚?”
“不行,不行的姒姒,我没想过。”
另一边的严思思却蠢蠢欲动,她扭捏着走了过来。
“哥哥,你就同意吧。”
“她也是觉得自己脏了配不**,况且你不是也总说和我在一起更快乐吗?”
“住嘴!”贺临野攥紧拳头,脖子上的青筋暴起。
恍惚间,他回忆起什么,目光锋锐地刺向严思思。
“是你,是你找的人对吗?”
严思思慌乱地眨眼,“没啊,什么?不是我。”
“还在骗我!”贺临野步步逼近,“严思思,我要听实话。”
见被戳破,她索性破罐子破摔,“是,那又怎么了?”
“我不过是找人吓吓她,谁知道这么不中用,一下就让人得手了。”
话音刚落,贺临野大步跨过去,扬起巴掌狠狠甩在她脸上。
“我没想到,你这么恶毒。”
严思思还在哭诉着什么,可他已经听不进去了。
他让人把她带了下去。
颤抖着走近我:“姒姒,对不起。”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是她……”
“所以不知道,你就能对我恶语相向吗?”我的声音很轻。
“不是她,你就能对我的求救熟视无睹吗?”
电话明明接通了,我明明告诉他了。
可他没当回事。
甚至在我受完欺负后,他还要第一个站出来指责我。
明明,他是我最亲密、最重要的人。
疲惫感死死裹挟着我。
我重重叹了口气。
“贺临野,我真的差一点就以为,我要幸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