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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姐从人群里冲过来，脸都扭曲了。
“林女士！你是不是疯了！”
“这么多孩子在车上，要是撞伤了谁你负得起这个责吗！”
围观的人一层层围上来。
指指点点的，拿手机拍的，还有家长从远处跑来，边跑边喊自己孩子的名字。
所有目光全钉在我身上。
我推开车门跳下来，腿还在发软。
“今天这辆车必须停。”
林海走到我身边，低头看了看我攥到发白的手指，抬头挡在我前面。
“李姐，我们配合检查。”
“如果车上孩子都在，我们当众道歉，造成的损失也由我们承担。”
他顿了一下，扫过李姐的脸。
“但如果孩子真的出了事，你们谁也脱不了干系。”
周围人的还在抱怨，
“这对家长也太离谱了。”
“为了自己那点焦虑，拿全车孩子的安全开玩笑。”
那些声音钻进耳朵，我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我只盯着花车。
心理不安的要死，笑笑刚刚没有回应我。
花车太高，想上去需要专门的梯子，一来一回太费时间。
林海出面交涉，
“李姐，既然都停下了，我们就在车下面看一下，安心可以吗。”
李姐咬着牙，最终拿起对讲机。
“让孩子们站到车头，家长确认一下。”
带队老师站在车上，一边安抚孩子，一边让他们排好队。
“别哭了，都站好。”
“家长马上就能看见你们。”
我站在摆渡车旁边，踮起脚往上看。
一个。
两个。
三个。
十几个孩子穿着一模一样的衣服毛茸茸的挤在一起，连身高都差不多。
我数了两遍。
十八个。
一个不少。
但不对，没有一双眼睛是笑笑的。
林海也皱起眉。
“都捂得严严实实的，我认不出哪个是笑笑了。”
“摘头套。”
我抓住李姐的手。
“让他们把头套摘下来。”
“不行！” 李姐立刻反驳。
“头套和妆容是一套的，摘了就全毁了，后面**还怎么走！”
“花车马上还要继续，不能一直停在这里。”
周围赶来的家长也跟着炸了锅。
“暂停就够过分了，还摘头套？凭什么为了你一个人耽误所有人！”
“我们家孩子还要参加**呢。”
“笑笑！”
“妈妈来了，你抬头看看妈妈！”
还是没有回应
我等不及了，往前一步踩在摆渡车的保险杠上，伸手就要抓花车的栏杆。
林海从后面死死抱住我。
“林悠，太高了！危险”
我拼命挣扎，声音已经变了调。
“她就在上面，你为什么不让我找她？”
林海被我问得一僵，手上的力气慢慢松了。
我踩上摆渡车的引擎盖，抓住了花车的防护网。
李姐看我真要往花车上跳，吓得脸色都白了，连忙松口。
“别别别！摘！摘还不行吗！”
带队老师愣了：“李姐，妆造……”
“摘！”
带队老师一个个帮孩子摘下头套。
第一个不是，第二个、第三个。
小脑袋一个个露出来，都不是。
林海抓住我的手，指尖同样在发抖。
“别急，笑笑可能在后面。”
最后一个小姑娘站在队伍最边上，头套压得很低，从头到尾都很镇定。
带队老师伸手去摘。
她下意识后腿了一步。
老师抓住头套边缘，用力往上一提。
头套掉落的瞬间，周围所有人都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