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车厢里骤然安静。
宋星辞的脸色从黑变青,又从青变白,最后定格在一种暴风雨来临前的阴沉上。
“闻初,你胡闹也要有个限度!”
他的声音猛地拔高,嗓子都快劈了,“现在是末世!外面全是丧尸!你非要在这种时候胡搅蛮缠?!”
他胸膛剧烈起伏:“我知道我和楚曼在一起这件事,让你很难过、很难接受!但我已经决定!这辈子非楚曼不娶!你就死了这条心吧,别再作了!”
闻初愣了一秒。
男主什么脑回路?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沈楚曼已经扑了上来,一把抓住她的手。
那双手冰凉,还在微微颤抖。
沈楚曼的眼眶红得像兔子,泪水在里头打转,就是倔强地不肯掉下来。
“闻小姐,我是真的很爱星辞……”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微微发颤,“其他事情我都可以让你,什么都可以给你。可是、可是我没办法把星辞让给你。”
她咬着嘴唇,泪珠挂在睫毛上,楚楚可怜得像风雨中的小白花:“求求你了,不要因为我,让星辞为难了,好不好?”
闻初低头看着自己被握住的手,又抬头看了看沈楚曼那张我见犹怜的脸。
这**是什么狗血剧情?
她被震惊的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宋星辞已经一把将沈楚曼搂进了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头顶,声音温柔。
“我的楚曼……善解人意的楚曼,你怎么那么善良,那么美好?你放心,我一定不会离开你的,谁都不能把我们分开。”
沈楚曼把脸埋进他胸口,闷闷地“嗯”了一声,肩膀还在一抽一抽的,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宋星辞捧起她的脸,拇指轻轻擦过她眼角的泪痕,声音又柔又宠:“别害怕,老公来解决。”
转过脸,看着闻初,那点温柔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的底线就是四四二,”他竖起四根手指,语气像在下最后通牒,“多一分都不行!”
闻初深吸一口气,用尽了这辈子所有的耐心:“为什么就是跟你说不清楚?你们下车,我要去隔壁的罐头厂。”
宋星辞不可思议地看着她,像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你怎么还在作?外面都是丧尸,离开我,谁来保护你?”
他冷笑一声,眼神扫过秦屿:“靠秦屿吗?你以为谁都和我一样,会忍受你的坏脾气、陪你作?”
闻初的耐心终于崩了。
“作**!”
她忍不了了。
一个巨大的水团凭空出现,狠狠砸到宋星辞脸上,瞬间把他的整个脑袋包裹住。
宋星辞的声音戛然而止。
水球严丝合缝地罩着他的头,他张不开嘴,一开口就被水灌进去。
他猛地后退,双手疯狂地扒拉着脸上的水球,可那水球就像长在他头上一样,纹丝不动。
“唔~唔唔~~”
他的脖子迅速涨红,青筋暴起。
沈楚曼慌了,扑上去拍打那颗水球:“闻小姐!你快放开星辞!”
她看向闻初,眼泪终于掉下来了:“我不跟你抢了!只要星辞好好的,我什么都愿意!你放了他好不好?”
闻初翻了个白眼。
光说有什么用?
你倒是用空间把水球收了啊!
可沈楚曼只是站在原地哭,手足无措地跺脚。
闻初在心里叹了口气。
果然,女主已经被养废了。
遇到事情第一反应不是想办法解决,而是哭着求别人。
宋时予终于坐不住了,连忙凑过来:“闻初,你也出气了,赶紧把水球收起来吧!”
他指了指宋星辞:“你看,他眼珠子都凸起来了,快放开他吧。”
闻初没动。
她看着水球里宋星辞那张因窒息而扭曲的脸,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男主怎么会那么容易死?
要是真死了,才好了。
“昨天夜里,”她慢悠悠地开口,“他将我推倒在地上,我都晕倒了。”
“他没管我,看都没看一眼,转身就去跟别人睡。”
何止是晕倒,原主其实已经死了。
她歪了歪头:“他根本就是想杀我。我现在只是以彼之道,还彼之身。”
宋时予愣住了,这事他不知道。
贺北川和樊景深对视一眼,都沉默了。
他们不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可闻初从不屑撒谎。
宋时予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
闻初,应该是有分寸的......的吧。
宋星辞在水球里挣扎的幅度越来越小,脸已经憋成了紫红色。
仿佛下一秒就要窒息而亡。
秦屿抬手。
那颗水球轻轻一颤,凭空消失了。
水球里的宋星辞脱力地倒在座椅上,大口大口地喘气,像一条搁浅的鱼,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
沈楚曼扑过去抱住他,哭着喊他的名字。
秦屿收回手,目光落在闻初脸上。
微微低头,神情无奈,嘴角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我的大小姐,”他的声音低沉富有磁性,“消气了吗?”
闻初看着他,忽然有点不好意思。
救命,一个保镖,声音为什么那么好听?
后排的宋时予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贺北川凑过去,压低声音:“你堂弟真命大。”
樊景深面无表情地补了一句:“命大不大不知道,嘴是挺欠的。”
贺北川没忍住,笑出了声。
而宋星辞,喘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他抬起头,看向闻初的目光里,不仅有愤怒。
还有怀疑。
那双眼睛死死地盯着她,像是在重新审视一个认识了十几年、却突然变得完全陌生的人。
闻初懒得看他。
怀疑去吧,又没有什么灵魂检验器,证明她不是原主。
她转过身,目光掠过后排的三个人。
“你们三个,是跟着宋星辞,还是选择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