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一批五人照片传完时，五位入镜者正好各圈出一张自己的最佳照，五个圈分散在五张图上，没有两个落在一起。
唐苗把五张缩略图来回切了两遍：“五选五，谁也没选中同一题。”
“每个人选的是自己。”姜予宁放大看了两张，一张有人闭眼，另一张有人低头整理袖口。五张图各有一个人满意，也各有一个人不适合公开发出去。
她原本想逐张说明，打完第一张的问题，下面已经排了四行。姜予宁把它们全**，只留一个共同目标。
请确认共同发布目标：官微横图中五人状态均可用。个人最佳照保留在源文件，不单独进入本次交付。
宣传确认人据此选出一张五人状态都合适的官微横图，又留下一张站位清楚的内部存档图。姜予宁把两张图放进对应文件夹，其余个人最佳照继续留在源文件里，不再逐张讨论。
发布图1张，内部存档图1张，已按确认结果交付。
唐苗看着五个圈，又看了看最终留下的两张：“五个人的最好，最后只发一张。”
“官微发的是整组照片，不给五个人分别交头像。”
“明白。”唐苗关掉源文件夹，“这句话适合贴在选图电脑旁边。”
姜予宁把两张结果写进交付记录，带着下一条图片使用说明去了开放拍摄区入口。
入口旁临时摆了一张折叠桌，五位工作组***都在等后面的拍摄，场务拿着对讲机站在桌边。姜予宁到之前，已经把图片用途、当前版本和需要现场确认的一项内容发进工作群，消息下面也有六个已读标记。
她刚停下，其中一位工作人员便把手机收进口袋：“人正好齐了，你顺便当面再说一遍吧，省得后面有人理解错。”
这句话听着很合理。姜予宁甚至提前想过，真有人没收到，她可以照着屏幕补充。现在六个人都看向她，她却先看见折叠桌边那排手机，有的握在手里，有的屏幕还亮着，最上面全是她刚发的那条说明。
已经写清楚的内容忽然要从头说一遍。她把手机抬高了一点，照着第一行开口：“这批图片，发布版用刚才确认的横图，内部存档图用原编号。”
后半句就在屏幕上，她却接不上了。
有人等着她继续，场务的对讲机也安静下来。六双眼睛一起落过来以后，手机上的字像挤到了一处，她明明每个字都认识，嘴里能用的句子却只剩刚才那半截。她试着把视线固定在屏幕上，余光里仍能看见有人侧过身，有人把原本放下的手机重新拿起来，等她给出一份更方便记住的口头版本。
姜予宁往下滑了一下，想把三行内容压成一句。发布版已经确认，存档版也已经确认，还需要现场问的只有一件事。可她刚想到要先说结果，又怕漏掉使用范围，刚把使用范围提到前面，确认事项便被挤到了后面。
“新增的版本，还需要现场确认。”
她停住，拇指抵在已发送消息下方。输入框是空的，屏幕上的文字却很完整。继续组织下去，她只是在所有人面前，把已经完成的工作重新做成一次口头表演。场务的对讲机里响过一声电流音，周围的人仍在等，她也无法像删消息那样，把刚说坏的半句撤回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