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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那所谓的五百万，压根就不在何晓雪手里。
她瞒了所有人，如果现在去银行，就露馅了。
“爸你急什么，总不能让姐身上一分钱都没有吧。”
“再等等，说不定钱花完了，姐姐就回来了。”
许远航同样有些烦躁。
“迟早会回来的，这是她的家。”
他用这句话，安慰自己。
晓雪，应该不会那么狠心吧。
可他们第二天就看见何晓雪发了一条朋友圈。
定位不仅***。
甚至图片上是新房子。
配文，“有了新家，一个人也能生活的很好。”
合今夏是第一个看见的。
她把手机举到妈面前：“妈，姐姐去国外了。”
“我就说她没事，现在正在享受呢。”
合母却一把抢过手机，盯着那条朋友圈看了很久。
“她一个人跑国外去干什么？她刚做完手术！身体不要了？”
合父在旁边闷声抽烟，半晌说了句。
“你给她打电话。”
合母又拨，却始终打不通。
许远航看着手机聊天框里，自己发了一连串信息，对面却迟迟没有回复。
心中明白，她这是真的下了狠心。
“她故意的，故意不接电话，故意发朋友圈气我们。”
合今夏怯怯地开口。
“姐姐可能心情不好，过几天就回来了。她一个人在那边人生地不熟的，肯定待不久。”
许远航一句话没说，转身翻出通讯录里以前存过的何晓雪朋友的号码。
挨个打过去，都说不知道她去国外干什么。
打到第五个的时候，对方忽然说。
“师兄之前好像找过她，说什么工作邀约。不过我也只是听说。”
许远航挂了电话，立刻联系那家公司。
得到的答复是，何晓雪确实接受了职位，外派法国，合同签了十年。
十年……
她甚至可能永远都不会回来了。
那张流产报告是她留给他的最后一样东西。
合母坐在沙发上，忽然安静下来。
安静了很久，才说了句。
“她怎么一声不吭就去这么远的地方，以后我们想看她一眼都难……”
合父在旁边冷笑。
“你嫌她麻烦的时候，倒是希望她一声不吭走远点。现在真走了，你又问为什么。”
合母的声音立刻拔高。
“我什么时候嫌她麻烦了？”
“团圆饭那天你说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没数？”
合母哑了。
又强硬的说。
“难道，你对她的态度就很好？”
合今夏站在旁边，轻轻拉住母亲的手。
“妈，您别难过，姐姐过生日的时候肯定回来的，到时候我去跟她说说，让她别记恨您。”
合母的眼泪忽然掉了下来，她把合今夏搂进怀里，哽咽着说。
“还是你最懂事。”
“那个白眼狼，我们对她多好啊，又是给钱补偿，又是给房子，她怎么能这么对我们。”
合今夏的脸色不可察觉地僵了一下，很快又回复正常。
“可能姐姐不需要那些身外之物吧。”
合今夏和何晓雪的生日只差了几天。
何晓雪生日那天，合母从早上就开始等。
抱着手机坐在客厅里，不时看一眼屏幕。
合今夏给她煮了碗面，她也只是心不在焉地扒了两口就放下了。
但手机里，依旧一条消息都没有。
合母忍不住埋怨。
“她的生日是我的苦难日，她怎么能不来找我，哪怕回个消息也行啊。”
朋友圈倒是更新了。
何晓雪发了一张和俊朗男人切蛋糕的照片。
合母的眼泪忽然就下来了，许远航更是捏紧了拳头，死死盯着画面里的人。
合今夏凑过来看。
“姐姐看起来挺好的呀，还有朋友给她过生日呢。”
合母抹了把眼泪。
“好什么好？一个人在外面，连个家人都没有。”
合今夏笑吟吟的。
“她有同事啊，郎才女貌，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一对呢。”
“而且姐姐以前说过，她最想过没人管的日子了。现在不是正好……”
“你懂什么？”
合母忽然打断她，语气有些冲。
“她那是气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