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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很快皱眉。
“别开玩笑了。”
“我哥这些年都没正眼看过女人,怎么会和沈听澜领证?”
阮依依把手机往他眼前凑了凑。
朋友圈里那张红底照片拍得端端正正,沈听澜和谢聿安的名字并排写在一起,下面是民政局刚打印出来的日期。
而谢聿铭却连看都没看一眼。
阮依依如释重负地笑了一声。
“看来沈听澜为了让你低头,连这种手段都耍上了。”
“聿铭,她这是故意气你呢。”
她眨了眨眼,扯了扯滑落肩头的薄毯,语气软糯:
“不过……昨晚我害怕动了胎气,睡在你床上,澜澜要是知道了,会不会真生我的气呀?”
谢聿铭看着她衣衫不整的模样,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却还是嘴硬道:
“我和你清清白白的,问心无愧。”
“你肚子里还有宝宝,别胡思乱想,好好休息。”
他掀开被子下床,目光漫不经心地环顾四周,却突然愣住。
梳妆台上,那些熟悉的护肤品全空了。
衣帽间里,沈听澜那些素雅的大衣、长裙一件不剩,取而代之的,全是阮依依色彩斑斓的碎花裙和毛绒外套。
甚至连浴室门口那双沈听澜穿了三年的米白色拖鞋,也没了踪影。
整间屋子里,原本属于沈听澜的气息被剥离得一干二净,剩下的全都是阮依依*占鹊巢的痕迹。
谢聿铭心里猛地“咯噔”一下,昨晚沈听澜收拾好行李箱的画面再次撞进脑海。
可他随即又压下了那抹不安。
在一起七年,沈听澜的脾气他最清楚不过。
她向来隐忍温顺,怎么可能真的舍得离开他?
无非又是女人的把戏罢了,故意搬空东西来吓唬他。
回头好好赔个礼,道个歉,再准备一次比之前七次都盛大的求婚,她也就没事了。
谢聿铭定了定神,抬步走出卧室。
可刚走到客厅中央,他的呼吸猛地窒住了。
地砖上赫然有一摊干涸发黑的血迹。
谢聿铭脸色骤然发白。
昨晚的一幕瞬间重新闯进脑海。
沈听澜被他撞得后腰磕在茶几上。
她跌倒在地。
而他的第一反应,却是抱着阮依依离开。
那时候,沈听澜是不是流血了?
谢聿铭心脏狠狠一缩,立刻拿出手机,再次拨打沈听澜的电话。
依旧无人接听。
阮依依不知什么时候跟了出来。
她看见地上的血迹,怯生生地往后退了一步:
“澜澜昨天应该是来例假了,我记得她的生理期。”
“我……我怕血。”
她抬起湿漉漉的眼睛看他:
“你能帮我清理干净吗?”
又是这副受惊小鹿般的楚楚可怜。
以往谢聿铭只觉得她柔弱需要保护,可此刻,看着地上那摊触目惊心的血迹,谢聿铭心头第一次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烦躁。
他冷冷地转头看向阮依依,眼神没有了往日的宠溺:
“依依,你以后还是不要这么经常哭了。”
他顿了顿,语气沉得有些发紧:
“像澜澜那样,安安静静的,就挺好的。”
阮依依愣了一下。
几秒后,她才低下头,小声道:
“好。”
“你不喜欢,我就改。”
谢聿铭没再搭理她。
他蹲下身,看着那片血迹,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弹出一条同城热搜。
昨夜全城蓝色妖姬烟花绽放,神秘男子豪掷百万求婚!
底下的评论区早已彻底沦陷,数万条留言满是疯狂的艳羡:
**!昨晚在江边亲眼看到,美到窒息!听说烧掉了七位数!
哪家千金被求婚了?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吧,简直是小说照进现实!
如果有人愿意这样给我放一城烟花,我当场就嫁!
谢聿铭盯着那片铺满屏幕的蓝色烟花,莫名觉得有些眼熟。
就在这时,好友的电话突然打了进来。
“聿铭!你看今天热搜没有?”
“你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亲哥谢聿安,昨晚居然包下整城的烟花求婚了!”
“你知道他求婚对象是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