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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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家状纸递进大理寺那日,京城炸开了锅。

状告靖安侯府世子裴砚辞,沈家嫡女姜云瑶,合谋毁婚、私设刑罚、**老妪、假借天命残害女子。

每一条,都足够惊人。

更别提苦主还是刚被楚家认回的嫡系姑娘。

大理寺派人去侯府和沈家查证时,两家还想遮掩。

可楚怀烈早已将证据备齐。

婚礼当日在场的宾客证词。

我背上三十六道鞭伤的医案。

沈家偏院被毁的器物清单。

荒庵僧尼画押的供词。

还有从姜云瑶房里搜出来的药粉、符箓、假血囊、收买仆妇的银票。

一桩桩,一件件,压得他们无话可说。

消息传到街头巷尾,百姓议论得沸反盈天。

“听说那姜大小姐根本不会什么天命术,全靠药粉骗人。”

“侯府祖祠居然鞭打新娘,还逼人血抄女诫,这和牢里用刑有什么区别?”

“靖安侯府也太狠了,正妻还没进门,就想着把人打成妾。”

“我看是世子和嫡姐早有私情,故意害那位姜二姑娘。”

茶楼酒肆里,人人都在骂。

从前姜云瑶最喜欢被人称一句天命贵女。

如今这四个字,成了全京城最大的笑话。

碧桃很快被抓。

她跪在大理寺偏堂里,哭得满脸泪。

“是大小姐逼奴婢的。她说只要奴婢盯着二姑娘,便给奴婢脱籍,还赏五百两银子。”

“婚礼那日,二姑娘确实想退婚离开。退婚书和银票,也是奴婢提前告诉大小姐的。”

我站在帘后听着,心里竟没有太**澜。

背叛这种事,疼过最初那一下,后面便麻木了。

外祖母坐在我身旁,轻轻拍我的手。

“桑桑,别为不值当的人伤心。”

我点头。

“我知道。”

裴砚辞是在第三日来元帅府门前跪的。

他披着素衣,额上缠着纱布,背伤还没好,整个人摇摇欲坠。

门房来报时,我正在替外祖母喂药。

“姑娘,裴世子说想见您一面。”

我吹了吹药汤。

“不见。”

没多久,门房又来。

“他说,他是被姜云瑶骗了。他真正想娶的人一直是您。”

外祖母气得咳嗽。

我放下药碗,替她顺气。

“告诉他,既然有话,就留到公堂上说。”

楚怀烈更干脆,让人把他跪在元帅府门前的模样画下来,送去大理寺。

理由是企图私下干扰苦主。

裴砚辞得知后,脸色惨白,被随从搀走。

沈家那边更乱。

姜父一面骂姜云瑶惹祸,一面又想让我看在同姓份上撤状。

沈家主母派人送来厚礼,说姐妹间哪有隔夜仇。

我让人把礼原封不动扔回沈府门口。

连同一句话。

“我娘做妾那日,沈家没把我当女儿。”

“如今我回楚家,沈家也别来认亲。”

大理寺升堂那天,围观百姓从街头排到街尾。

我扶着外祖母下马车时,无数目光落在我身上。

同情、愤怒、好奇。

我没有躲。

我挺直背,走进公堂。

堂上,裴砚辞和姜云瑶被押了上来。

两人再无往日风光。

一个面色灰败,一个发髻散乱。

大理寺卿惊堂木一拍。

“开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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