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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城南一家康复公寓住了下来。
是父亲生前替我留的一套旧房子。
房子不大。
但离医院只有十分钟车程。
父亲以前总说,哪天我跟贺临吵架了,至少有个地方能回来。
我那时候笑他多心。
没想到一语成谶。
手机重新开机,是第二天中午。
一百多个未接来电。
全是贺临。
从最开始还很平静的语气。
“去哪儿了?”
“你是不是回老房子了?”
“看见消息回我,别让我担心。”
十分钟后,语气开始变急。
“林晚,我到家了。”
“戒指为什么放在抽屉里?”
“你把**的东西都带走是什么意思?”
到凌晨,他终于不再自负。
“你到底在哪?”
“我去医院找过你,护士不肯告诉我。”
“林晚,接电话。”
最后一条停在凌晨四点。
“我错了,行不行?”
我把短信全部看完,关掉聊天框。
护工阿姨把药熬好递给我。
“贺先生看起来很担心,要回吗?”
“不回。”
“那婚礼呢?”
我低头喝药。
“取消。”
这一次,我没有自己联系贺临。
我找了律师,把婚庆、酒店、共同财产全部列清楚。
属于我的钱退到我的账户。
他的,我一分不要。
律师问我:
“房子呢?”
“他的。”
“装修你出了不少。”
“算了。”
我已经没有力气再跟他争一张沙发、一盏灯。
第三天,律师把**婚约和费用结算的通知发给贺临。
不到五分钟,他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我第一次接了。
“林晚。”
他的呼吸又急又重。
“你什么意思?”
这句话很熟。
以前每次都是他问我,到底什么意思。
我靠在窗边。
“字面意思。”
“连婚礼都瞒着我取消,为什么?”
我差点笑出来。
“贺临,你真的不知道为什么吗?”
那边沉默。
过了很久,他才说:
“我知道你气我陪秦妩。”
“我已经让她搬走了。”
“以后也不会和她多联系。”
“你想让我做什么,你可以说。”
我闭上眼。
他还是不懂。
他以为这是条件交换。
只要把秦妩赶走,我就该回来。
“没有条件。”
“我只是不要你了。”
电话那头一下没了声音。
好半天,他才低声道:
“林晚,别说气话。”
“我们八年。”
“**走之前还把你交给我。”
提到父亲,我握着手机的手发冷。
“所以呢?”
“所以这是你把我从车上赶下来的理由?”
“所以我躺在医院命悬一线,你却陪秦妩吃饭、换药、住进我们的家的理由?”
他呼吸一滞。
“我承认是我做错了。”
“但你不能因为这些,就把八年全抹掉。”
我平静地问:
“那孩子呢?”
他猛地安静,一下说不出话来。
我没有继续。
“以后律师会跟你联系。”
挂断电话前,我听见他急急叫我的名字。
我还是按了结束。
有些答案,不该由我送到他面前。
该他自己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