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什么？”
霍庭深没听清她的话，但也无心追问，“别说话了，保存体力！”
救护车抵达了医院，医生检查了番后，急切道：“胎位不正，必须剖腹产。”
霍庭深还未开口，霍晴便慌乱道：“哥哥，虽说霍家有祖训，孩子必须自然生产，连止痛都不能打，否则会阻碍家族运势……
“但嫂子情况特殊，能不能破例一次？”
霍庭深静默一瞬，握紧了楚晚瑶的手：“不行。规矩就是规矩。”
“生孩子没有不疼的，晚瑶，你撑一撑。”
医生急了：“这怎么撑？！她有可能会没命的！”
“不用……和他说这些……”楚晚瑶怕她惹怒霍庭深，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
宫口又传来撕裂的钝痛，她再也忍不住，惨叫出声！
医生慌忙为她止血，病房内混乱许久，她听见医生痛惜的声音：“孩子窒息了！”
“怎么就不手术呢！要是手术，说不定能保住的……”
因为让这个孩子胎死腹中，就是他们的目的啊。
楚晚瑶眼角滑落一滴泪水，眼前彻底陷入黑暗。
再次睁开眼，她发现自己回了霍宅。
霍庭深半跪在霍晴面前，正给她的膝盖涂药。
他眉头微皱，语气带着无奈：“以后别动不动下跪，膝盖都蹭破了。”
“也没有很疼啦……”
他敲了敲霍晴的脑袋，仔细为她上完药，才转头看楚晚瑶，面色渐渐恢复了以往的冷冽：“醒了？”
“霍家规矩，不能在医院久留，免得沾染病气。你就在家修养吧。”
她刚经历难产，连在医院多留一天都不行。
霍晴只是擦伤，便让他紧张心疼。
爱与不爱是如此明显，她之前为什么没有发现？
楚晚瑶逼退眼中的泪意，支起身子道：“我们离婚吧。”
霍庭深浑身一僵，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霍晴也蹙起眉头：“嫂子，我知道你受苦了。但也不能因为赌气说这种话，我和哥哥都会伤心的。”
“没有赌气……”
霍晴不肯信：“你暗恋哥哥十年，为了嫁给他在祠堂跪了七天七夜，发誓会遵守霍家的三千条家规，把我当亲妹**爱，怎么可能真想离婚？”
楚晚瑶深吸一口气，干脆伸手用力取下婚戒。
无名指肿了一圈，她的声音也变得干涩：“戴上戒指的时候，我就发现它和我的尺寸不匹配。”
“可我当时太高兴了，硬逼着自己戴上。现在想来，它一开始就不是为我准备的吧？”
“戒指还给你，可以信我想离婚了吗？”
霍庭深的脸彻底沉下来：“本来念在你身体还虚弱，不想和你计较。但你不仅把离婚挂在嘴边，还胡言乱语，像什么样子？！”
他看了眼管家，管家立刻上前：“**，妄言当罚。得罪了。”
楚晚瑶还没反应过来，重重一巴掌便落在了她脸颊上！
巨大的力道将她掀翻在地。
紧接着，便是第二下，第三下！
上百个巴掌后，楚晚瑶的脸颊高高肿起，嘴角皲裂破皮，口腔中满是血腥味。
一张嘴，伤口便疼得钻心！
她攥紧了手，还想说什么时，听到楼下传来熟悉的声音。
“我来给晚瑶送点菜……”
楚晚瑶一惊，起身冲出门，往楼下看去。
大厅里，老人穿着洗得发皱的衣服，拎着鼓囊囊的蛇皮袋，一瘸一拐地走上前，对佣人露出了讨好又局促的笑容。
佣人扯过蛇皮袋看了眼，嫌弃地丢在地上，伸脚碾了碾。
“来路不明的东西不能上霍家的餐桌！”
楚父有些无措，慌乱地跪到地上，用粗糙皲裂的手去拢散落的青菜：“这……这是自家种的……晚瑶爱吃……”
楚晚瑶只觉得浑身血液冲到了头顶，想冲下去，却被霍庭深拉住。
“外来食物不安全，底下人照规矩做事而已。”
楚晚瑶的眼眶红了：“上个月霍晴摘的野菜，你吃得很高兴。轮到我爸，就要极尽羞辱？”
“这不一样。”霍庭深只觉得她在胡闹，顿了顿，，“算了，给你个面子也可以，但以后不许再提离婚。”
楚晚瑶看着他的眼睛，半晌，道：“好。”
霍庭深面色缓和，下楼呵斥了佣人。
楚晚瑶看着他的背影，良久，给一个头像纯黑的微信***发去消息。
我想离开霍家，但霍庭深不同意
你能带我和父亲去他找不到的地方吗？
对面很快回复，言简意赅。
等我几天，我来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