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我在他对面坐下，看向舒璧柔。她有些不安地开口：“郝哥，周总监说他想跟你当面聊聊，我觉得有些事当面说清楚也好，就答应他了。”
“没事。”我说，“你想聊什么？”
周赫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缓缓开口：“郝先生，你身边的情况我有所了解。四个女孩子，都跟你有一定程度的关系。虽然你从未强迫任何人，但你这种状态本身就容易让她们陷入情感困境。舒璧柔是个单纯的姑娘，我不希望她陷得太深，也不希望她的未来被一段不明不白的关系耽误了。”
“周总监，你的意思我明白。”我看着他说，“但我纠正你一点——她们四个人，选择住在我那里，都是她们自己的决定。我没有强迫任何一个人留下，也没有许诺任何人一段关系。她们是成年人，有独立判断的能力。你觉得这样不妥，可以跟她们本人沟通，而不是只盯着我一个人。”
周赫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眉：“但你不可否认，这种多线并行的状态，对她们都不公平。”
“公平这个词，在感情里面本来就不存在。”我说，“我能做的，就是让每一个人都清楚我的态度，不**，不隐瞒，不利用。至于最后她们如何选择，那是她们的**。”
周赫沉默了，没有说话。舒璧柔低下头，手指握着茶杯，指尖微微用力。许久，周赫缓缓吐了一口气：“你这人，说话滴水不漏。行，今天算我冒昧了。但我还是那句话——不要让舒璧柔受到伤害。”
他站起身，朝我微微点头，然后转身离开。
茶楼里只剩下我和舒璧柔。她抬起头，看着我的目光带着一丝歉意：“郝哥，对不起，他不经我同意就自作主张约你出来……”
“没事。”我说，“他不是恶意，是想护着你。”
她低下头，声音很轻：“我知道……但我不需要别人护着我。我只想自己选自己想走的路。”
“那你自己想走哪条路？”我问。
她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望着窗外。过了好一会儿，她转回头看着我，目光里带着一种少见的坚定：“我选了，就不会后悔。只是不知道，对方会不会接住我。”
那天晚上，我回到家，刚坐下，手机响了，是舒璧柔发来的消息：“郝哥，你睡了么？”
“还没。怎么了？”
“我能来你家坐坐吗？就坐一会儿。”
“来吧。”
几分钟后，门铃响了，我打开门，舒璧柔站在门外，穿着一件素色的毛衣，手里提着一袋橘子：“楼下水果店买的，新鲜，给你带了一些。”
“你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我接过橘子让她进门。
她走进客厅，没有坐下，站在窗前看了一会儿夜景，才缓缓开口：“郝哥，今晚周赫说的话，其实戳中了我一些心事。”
“他说什么了？”
“他说，我不该把自己放在一个没有未来的关系里。”她转过身，看着我，“但我认真想了想，我觉得我放不下的，不是你许诺我什么未来。我放不下的，是你这个人本身。就算你没有给我任何承诺，就算你身边还有其他人的存在，我还是想留在你看得见的地方，哪怕只是一个安静站在你身后的人。”
她的声音平静得不像是在表白，更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我看着她的眼睛，一时没有接话。
她朝他走了一步，站定，抬起头，声音带着一点点颤抖：“郝哥，我今晚来，不是来逼你做任何决定的。我只是想让你知道——舒璧柔这个人，是真心喜欢你的。从第一次你帮我爸还债，到后来一次次照顾我、关心我，我就认定了你。不管别人怎么说，我自己的心意我自己做得了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