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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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开门,我就看见玄关多了一串钥匙。
钥匙扣是沈南星喜欢的粉色小熊。
旁边放着她的舞鞋。
沈南星坐在我常坐的位置,身上穿着我新买的米色家居服,头发松松挽着,连我常用的木簪都插在她发间。
看见我,她怯怯地喊:“姐。”
周砚礼从厨房出来,袖口挽起,端着一碟清炒时蔬。
明明是我曾经幻想过的新婚生活,却在这一刻变得无比讽刺。
他看到我苍白的脸,皱了皱眉。
“你去哪了?电话也不接。”
我没理他,视线落在沈南星身上:
“谁让你住进来的?”
沈南星眼眶立刻红了。
“姐,我昨晚真的吓坏了。**说我一个人住不安全,才让我来住两天。”
周砚礼放下汤碗,语气不重,却带着熟悉的压迫感。
“南絮,南星毕竟是**妹。她因为我的病被牵连,你别把火撒到她身上。”
我看着他。
“周砚礼,你还要继续演吗?”
他眼神微微一沉。
沈南星低头咬唇,“姐,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从包里拿出手机,点开录音。
阳台上的对话在客厅里响起。
“南絮太好哄了。”
“她不会追究的。”
“爸妈那边,不是还有你嘛。”
沈南星脸上的血色一点点退下去。
周砚礼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
我以为他至少会慌。
可他只是叹了口气,像在面对一个不听话的孩子。
“南絮,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忍着小腹的疼,问:“那是哪样?”
“我的脸盲是真的。”他说,“昨晚喝了酒,状态也确实不好。电话里那些话,只是一时情绪,不代表我不在意你。”
沈南星忽然哭起来。
“姐,对不起,我只是太羡慕你了。你什么都有,有事业,有婚姻,还有**这么好的人。我只是想被人照顾一次。”
我听得几乎发笑。
从小到大,她才是被托着长大的那一个。
可她永远能把抢夺说成委屈。
我从包里拿出离婚协议放到餐桌上。
“周砚礼,我们离婚吧。”
他的脸色终于变了。
“你说什么?”
我盯着他:
“我们离婚吧,我不想陪你演了。”
我转头直接回了卧室收拾东西。
没过多久,我妈打电话过来了。
我刚接通,她尖利的声音就砸过来。
“沈南絮,你是不是疯了?新婚第二天就嚷着离婚,你是想把**妹**吗?”
我握着手机,竟然一点都不意外。
沈南星永远比我快。
小时候她摔了我的杯子,会先哭着跑去妈妈怀里,说我骂她。
长大后她抢我的东西,也会先把自己包装成受害者。
这次也一样。
我妈许芸在电话里喘着气,像我犯了天大的错。
“南星哭得话都说不清。砚礼脸盲认错人,你就骂她不要脸,还逼砚礼离婚?”
“她有没有告诉你,她穿我的大衣,喷我的香水,把我丈夫带回她家?”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
很快,父亲沈建平的声音***。
“**妹爱漂亮,借你衣服穿怎么了?砚礼有病,认错人也不是故意的。”
“他是装的。”
“装不装重要吗?”父亲冷声打断,“重要的是这事不能传出去。南星现在做视频,有粉丝,有合作。你闹大了,她以后怎么做人?”
我靠在卧室门边,身体发冷。
原来他们不是不知道对错。
他们只是先计算了沈南星会不会受影响。
我说:“所以毁了我就没有关系?”
母亲立刻道:“你已经结婚了,夫妻之间床头吵床尾和。南星不一样,她还小,以后还要嫁人。”
我闭了闭眼。
二十六岁的沈南星,永远还小。
二十八岁的我,永远该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