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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着那两个字，没接。
许清看了我一眼，说：“你接了和她说清楚也行。”
我摇头：“没什么好说的，我不想接她的电话。”
我挂断电话。
可**不依不饶，一连打了七个。
最后我只能接起来。
**马上朝我大喊，“陈尧，我爸的药呢？这个月的还没送，你装什么死？”
我握着手机，没说话。
**见我不吭声，火气更大：
“你哑巴了？我告诉你，你现在过来把药送过来，再把下个疗程的钱交了，我就当之前的事没发生，听见没有？”
我吸了口气，说：“**，我已经结婚了，我们已经没任何关系了，**的药我没理由负责。”
电话那头静了一秒，接着是更尖锐的叫喊声。
“沈尧你有没有良心！我爸刚做完手术没多久，你这会儿断他的药，是想让他死吗？***还是不是人！”
“**，”我开口，语气平淡，“**吃的那个药，一个月三盒，一盒四千，你算过多少钱吗？两年半，药钱十一万二，都是我出的。”
“还有**的手术费、**理疗卡、你弟学费、你车贷、你坐月子那十万。”
“哪一样不是从我卡里划走的？你现在问我有没有良心？”
她嗓子一堵，好半天才挤出一句：
“你……你是我男人，这些不都是你应该做的吗？”
“你跟我算钱，陈尧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气了！”
我笑了一声：”我是你男人。那贺然是谁的男人？”
“你给他生孩子、跟他领证、让他当你孩子的爸，这些钱你让他出过一分没有？”
“贺然没你条件好……”她脱口而出，说完自己都顿了一下，连忙改口，“不是，我是说他最近不宽裕，等他缓过来了会还的。”
“他缓不过来了。”
我打断她，“就算他缓过来，也跟我没关系了。”
“**，咱俩从今天起各走各的路。**的药，你找贺然想办法。你家的事，别再来找我。”
她急了，“陈尧你不能这样！我爸的命就攥在你手里，你不能这么没良心！我对你不好吗？我把一辈子都给你了，你现在就为这点事跟我翻脸？”
“**，你听好了。”我慢慢说，“以前我愿意给，是我蠢。就这样吧，以后别再打了。”
我挂了电话，直接把号码拉黑。
手机扔在沙发上，屏幕黑下去，整个世界安静了。
许清把手伸过来，轻轻覆在我手背上：”说清楚了？”
“嗯。说清楚了。”
她没再问，起身给我换了杯热茶。
没过两分钟，手机又震了。
这回是我妹沈欢。
我盯着那串号码，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她那边声音很小，“哥，嫂子是不是跟你吵架了？她刚才在微信上跟我说，你断了叔叔的药。哥你怎么能这样啊？她爸身体不好，你现在断药，不是要他的命吗？”
我沉默了几秒，反问她：“陈欢，你知道她爸吃的那个药，是谁买的吗？”
她愣了：“……不是你吗？”
“对，是我。我买了两年半，花了十一万。”
“我还替**养家、养孩子、还债。”
“陈欢，你哥不是银行，也不是她们家的长工。”
“你知道她跟别人生了孩子，也知道她三天后要跟贺然领证，但却来劝我，你不觉得可笑吗？”
“你在团圆宴上给那个孩子当姑姑，你想过我站在旁边什么感觉吗？”
她语塞，好半天才说：“我……我以为你是知道的……那个孩子挺可爱的，而且我跟嫂子形同闺蜜……”
“可爱？”
“陈欢，我是你亲哥。我把你拉扯大，供你读书。”
“你跟他们一家合起伙来瞒我三年，现在还要我去认错。你到底姓沈，还是姓贺？”
她不说话了，过了好一会哭着说：
“我就是觉得……嫂子家条件不错，你要是跟她分了，什么都捞不着。我是为你好……”
我闭上眼睛，心如刀割。
“陈欢，你以后……别叫我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