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何雨柱到丰泽园的时间还不算久，不过眼前这位脸上一直挂着笑的人，他还是认识的。此人正是丰泽园的掌柜，姓胡。因为那张笑脸常年不变，旁人便给他取了个外号，叫笑面虎。
陈焕章听见动静，也回过身来。徒弟来丰泽园做事没几天，平时跟东家见面都不多，两人自然谈不上熟。谁能想到新年开工的第一天，何雨柱就被东家叫了过去。
陈焕章看着胡掌柜，开口问道：“胡掌柜，东家叫我徒弟过去，是有什么事？不能直接跟我说吗？”
胡掌柜脸上的笑意分毫未变，双手一摊：“这个我真不清楚。东家只是让我过来带人，其他的什么也没交代。”
陈焕章的眉头顿时皱了起来。他向来和胡掌柜不太合得来，过去也没少被这人暗地里添麻烦。想从胡掌柜口中问出内情，显然没那么容易。
他有些不放心地瞧了何雨柱一眼。何雨柱本人却没怎么在意，如今系统已经觉醒，还有悟性加成在身，只要跟着师父继续学，厨艺早晚都能提上去。
“师父，我先过去看看。”
陈焕章点了下头，抬手在何雨柱肩上拍了拍：“去吧。真碰上什么事，回来找我就是。在丰泽园里，我陈焕章多少还说得上话。”
话说到这里，他又意味深长地扫了胡掌柜一眼。
胡掌柜当然听得懂这番提醒，却连神色都没有变，仍旧笑呵呵地朝何雨柱说道：“走吧，别叫东家等久了。”
何雨柱没有接话，跟着胡掌柜一路到了丰泽园东家那边。
丰泽园的东家名叫栾学堂。早些年，他从堂倌做起，后来结识军阀，又一步步创下丰泽园这份家业。能走到今天，自然不是个寻常人物。
此时栾学堂正坐着。看到何雨柱过来，他放下茶杯，主动问道：“在丰泽园待了这些日子，觉得还顺当吗？”
何雨柱点头回答：“挺好的，大家平时都挺照顾我。”
“那就好。”栾学堂笑得很和气，“往后有什么不习惯的地方，直接跟我说。”
若是换作以前的何雨柱，东家突然对自己这样关照，他恐怕早就感动得眼泪都要出来了，接着便会拍着胸口保证，自己愿意在丰泽园干一辈子。
然而现在的何雨柱，早已经不是原来的何雨柱。两世为人的经历让他明白，世上没有无缘无故掉下来的好处。
所以，他只是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让栾老板费心了。我在这里一切都好，没什么不适应的。”
说完，他便安安静静站在原处，没有顺着栾学堂的话往下说，也没有表现出受宠若惊的模样。
栾学堂略感意外，随后朝旁边的胡掌柜使了个眼色。
胡掌柜会意，笑着问道：“何雨柱，听说你父亲何大清是谭家菜的传人？”
“他有没有想过，到咱们丰泽园来做事？”胡掌柜顿了顿，又补充道，“工钱待遇你们父子尽管放心，东家一向厚道，不会亏待他。”
话说到这份上，何雨柱也就看明白了。栾学堂刚才那些客气话，真正想谈的并不是他，而是何大清。东家是想把这位谭家菜传人请进丰泽园。
何雨柱轻轻摇头：“这事儿怕是不巧。他已经决定去保定了。”
栾学堂眉头一动，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是嫌待遇不够？”
“只要他肯来，我可以按大师傅的工钱给。”
丰泽园的大师傅，眼下也就陈焕章一人。栾学堂一开口便许下这样的待遇，足以看出他对何大清和谭家菜有多重视。
何大清若真留在丰泽园，何雨柱在这里的日子确实会好过不少。可这个念头刚闪出来，就被他抛到了一边。
身为穿越者，他对何大清没有多少父子感情，心里反倒一直有些厌烦。毕竟在这个年月，能把六岁的亲生女儿丢下不管，转身跑去替别人养孩子，这样的人，已经不能只用一句不负责任来评价了。
“不是您想的待遇问题。”何雨柱说道，“具体是什么缘故，我这个做儿子的也不好多讲。”
这已经是他第二回拒绝栾学堂了。栾学堂脸上却没有恼怒之色，只是笑了笑：“既然这样，那这件事就先放下吧。”
说着，他取出一个红包，递到了何雨柱面前：“这是给你的开工红包，收着。”
何雨柱接过红包，看到上面写着“开工大吉”四个字。他用手指在红包外面摸了摸厚度，感觉里面的数目应该不小。
“谢谢栾老板。”
栾学堂起身走到他旁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进了丰泽园，往后就是自家兄弟。跟我没必要这么客套。”
这种话听过便算，何雨柱并没有真的当回事，只说道：“栾老板看得起我。后厨还有活，我先过去了。”
栾学堂点头之后，何雨柱便转身朝厨房走去。
等何雨柱走远了，胡掌柜才凑到栾学堂身边，小声问道：“东家，您说何雨柱是不是故意推辞？”
栾学堂拿起旁边的茶壶，给自己倒了杯热茶。喝了一口，他才慢悠悠地说道：“他讲的应该是真的。”
胡掌柜接着问：“既然是真的，您又何必对他这般客气？”
栾学堂瞥了他一眼：“何大清去保定，又没说以后就不回来。再说，何雨柱是他的亲儿子，他总不能一点手艺都不教吧？”
胡掌柜立刻竖起大拇指，笑着奉承道：“还是东家想得周全，真是高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