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天色快黑的时候，四合院门口终于出现了何雨柱的身影。
整整一天一夜，二十四个小时，他总算从保卫科回来了。
保卫科暂时没有查到他偷食堂东西的证据，不过，他从后厨往外带剩饭剩菜这件事，基本已经坐实，因此也挨了处分。
何雨柱进院时低着头，脚步又快又沉，整个人像是泄了气一样。昨晚他几乎没合眼，被折腾得够呛，脸色憔悴，眼睛下面还挂着明显的黑圈。
三大爷阎埠贵正在门口给盆栽浇水，一眼就瞧见了他，马上笑着喊道：“哟，这不是傻柱吗？你可算回来了！”
“哎，三大爷。”何雨柱勉强点了下头，脚下不停，直接往院里走。
三大妈放下手里的东西，凑到阎埠贵旁边，小声问：“听说他昨天整晚都没回来？”
“那可不。”阎埠贵朝何雨柱的背影努了努嘴，“刚放出来，你看看他那副德行，肯定在保卫科吃了苦头。”
三大妈一脸好奇：“他们为什么扣着他？又出什么事了？”
“谁知道呢。”阎埠贵撇了撇嘴，“我看八成是得罪厂领导，被人故意收拾了。傻柱那张嘴多厉害，你还不清楚？占了理就不饶人，动不动还要跟人动手，平时没少惹麻烦。像这种人，就该让他在里面多待几天。”
三大妈连连点头：“我觉得也是。”
夫妻俩压低声音说着闲话时，何雨柱已经垂头丧气地进了中院。
“傻柱！”
刚踏进中院，秦淮茹便迎了上来。
她打量着何雨柱，开口问道：“你怎么这时候才回来？保卫科把你留那么久，到底是因为啥？”
何雨柱摆摆手：“别提了，没啥好说的。”
他现在正憋着一肚子火呢。被人举报也就算了，连后厨的活都让人给停了，这口气怎么都顺不过来。
秦淮茹追问：“跟我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何雨柱抬眼看了她一下，嘴唇动了动，却没马上出声。
“算了，我先回屋。”
他刚迈出去两步，忽然又收住脚，转身回到秦淮茹面前。
“保卫科的人，是不是也去找你们了？”
他早就想到这一层了。既然保卫科怀疑自己一直在帮秦淮茹家拿后厨的东西，那边肯定不会只审问他一个人。
最麻烦的是，秦淮茹和棒梗一旦把事情说出去，后果就不是挨个处分那么简单。偷公家的粮食，那可是重罪，轻则丢掉工作，严重的话，还得被送去**所改造。
秦淮茹没有装糊涂，点头说道：“他们确实来过，问了我和棒梗一些事。”
何雨柱脸色一紧：“问的什么？”
“还能问什么？他们怀疑我们从后厨拿东西，认定我们**。说是有人举报了。”
何雨柱咬了咬牙：“果然问到这上面来了。那你们怎么答的？没承认吧？”
秦淮茹白了他一眼：“你当我傻啊？这种事我能承认吗？棒梗也没认，根本没有这回事。”
这话的意思何雨柱听明白了。他这才稍微放下心，跟着说道：“没承认就对了。咱们从来没拿过食堂的东西，都是清清白白的。也不知道哪个孙子在背后乱举报，净给人找麻烦。”
秦淮茹又问：“那个人也把你举报了？”
“可不是嘛。”何雨柱苦笑一声，“要不然保卫科干嘛把我叫过去？他们说我偷东西，可又拿不出证据。至于从厨房带剩饭剩菜，他们说我不守厂里的规矩，要给我处分。以后这段时间，我回不了后厨了。”
秦淮茹立即问道：“回不了后厨？到底怎么罚你的？”
何雨柱没好气地说：“把我后厨的职务撤了，打发我去锅炉房烧锅炉。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估计过几天就能把我调回去。整个后厨，除了我还有谁能撑得起来？”
秦淮茹顺着他的话点头：“那是，肯定很快就回去了。”
两人又说了几句，何雨柱便转身进了自己的屋。
秦淮茹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半天没有动。
何雨柱被抓的原因，她其实早就猜到了，就是有人告发他从食堂往家里带东西。如今事情被捅了出来，何雨柱还挨了罚，以后再想从后厨弄饭菜，恐怕就没那么容易了。
粮食更不用想。
没了那些饭菜和粮食，秦淮茹一家以后还能从哪里占便宜？日子怕是要难过起来了。
何雨柱回屋没多长时间，易中海就找上门来。
他一进门便说道：“傻柱，你总算回来了。我和老**一直惦记着你呢。”
何雨柱装出满不在乎的模样：“没事，有什么好担心的。”
易中海却不信：“没事？真要没事，保卫科能把你扣上一整天？你跟我说实话，到底怎么回事？”
见瞒不过去，何雨柱便把自己被人举报、被保卫科带走的经过，一五一十讲了一遍。
说完，他越想越窝火，冲着易中海抱怨道：“一大爷，你说这事做得过不过分？我也就是拿点后厨剩下的饭菜，哪家厂子的厨房不拿？厂里一直都睁只眼闭只眼，要是真不许，早就出来管了。现在倒好，平时没人吭声，出了事就把我举报了，还给我处分！”
易中海沉着脸接话：“这就是有人背后使坏。谁不知道你带回来的那些剩饭剩菜，大部分都给了秦淮茹一家？你是看他们孤儿寡母可怜，想帮他们一把，这明明是在做好事。”
“谁说不是呢？”何雨柱立刻附和，“我稀罕那点剩菜吗？还不是看秦淮茹家不容易。三个孩子连饭都吃不饱，瞧着多让人心疼，我才一直替他们想着。”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越说越觉得这事憋屈。
正在这时，门外传来动静，一个拄着拐杖的苍老身影慢慢走了进来。
“傻柱，听院里人说你回来了，老**我过来瞧瞧你。”
来人正是聋老**。
她走到何雨柱跟前，关切地说道：“孩子，你没出什么事吧？昨天一晚上没回家，可把我担心坏了。”
易中海替何雨柱说道：“老**，傻柱这是被人给坑了。”
“被坑了？”聋老**马上问，“谁坑他？到底出了什么事？”
易中海叹了口气：“有人在背后举报他，说他从食堂拿饭菜和粮食。现在厂里追究起来了，傻柱被停了职，还要下放到锅炉房烧锅炉。一个掌勺的大厨被弄去烧锅炉，这不是当众打脸吗？”
聋老**听完，脸色一下变了：“谁举报的傻柱？他能犯什么大错？”
“还不是小人捣鬼。”易中海说道，“如**面盯着这件事，以后傻柱什么都不能往家里带，连厨师的工作能不能保住都不好说。”
“什么？！”
聋老**顿时急了，手里的拐杖在地上重重敲了几下。
“到底是谁干的？是不是眼红傻柱在后厨过得好？怎么能这么不要脸，简直太不像话了！”
她越说越气，扭头冲易中海道：“中海，你告诉我，是谁举报的？我非拿拐杖敲死他不可！”
她的反应，比易中海和何雨柱还要激烈。
因为这件事可不只牵扯秦淮茹一家，同样关系到她自己的吃喝。聋老**每天都盼着何雨柱给她送好东西，而那些东西，大多就是从后厨带回来的。
有时是饭菜，有时还会有白面之类的粮食。这些年，她从何雨柱手里拿了不少吃的，手上省下来的粮票才能拿到黑市去卖。
如今何雨柱被人举报，等于直接断了她的一条财路，她当然无法冷静。
何雨柱握紧拳头，恨声道：“老**，现在还没查出来是谁举报的。要是让我知道，我一定打断他的腿！”
易中海坐在旁边，沉默了一会儿，才慢慢开口：“我觉得这个人很有可能……很有可能是李爱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