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好，那就一起。”
电梯停稳，门开。
**里很暗，只有几盏日光灯嗡嗡亮着，照得地面泛着一层冷白。
许秘书走在前面，带他们到一辆黑色商务车旁。
他拉开后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王硕没动，先扫了一眼车内。
空的后排，前座坐着一个陌生司机，戴白手套，目不斜视。
“去哪儿？”王硕问。
“江边会所。”许秘书说。
王硕眼神微沉。
秦浩昨晚刚说取消了会面，今天又派秘书来接。
变数太快，快得不像临时起意。
“陈东的事，秦先生想跟你谈。”许秘书补充道，“他说你今晚做得很漂亮，值得当面聊。”
王硕冷笑：“他消息倒快。”
许秘书没接话，只等着。
王硕转头看了苏晚晴一眼。
她轻轻点头，示意可以上车。
两人坐进后座。
车门关上，车子启动，缓缓驶出**。
路上，许秘书一直没说话。
王硕也不问。
他知道，秦浩越是摆出这种“请你来谈”的姿态，越说明一件事——
秦浩想重新拉他。
因为赵明远快废了。
因为陈东已经失控。
因为江远山那边，可能开始动了。
车子开了二十多分钟，拐进滨江路，最后停在一栋灰白色独栋建筑前。
门口没有招牌，只有两棵修剪整齐的松树，和一盏极小的铜灯。
“到了。”许秘书说。
王硕下车，抬头看了一眼。
这里就是江边会所。
比他想的小，也比他想得安静。
许秘书带他们从侧门进去，穿过一条铺着深色地毯的走廊，来到一间茶室模样的房间里。
屋里点着檀香，屏风后面隐约坐着一个人。
“秦先生在里面。”许秘书低声说。
王硕走进去，直接绕到屏风后。
秦浩坐在一张红木椅上，面前摆着一套茶具。
他穿着件深色中山装，没看王硕，只低头洗茶。
“来了。”他开口，声音不轻不重。
“你不是说明天中午？”王硕站在他面前，没有坐。
秦浩抬头看了他一眼，慢慢把茶壶放下。
“本来是。”他说，“但有人比我更等不及。”
“谁？”
“江远山那边的人。”
王硕眼神一冷。
“江远山找你了？”
“他不用找我。”秦浩说，“他只要动动手指，陈东这种狗就会自己乱咬。你今晚在公司那一步，很漂亮。但你把陈东逼到墙角，他后面的人也不会坐视。”
“所以你是来提醒我的？”
秦浩笑了一下：“我是来给你一个选择。”
“说。”
“赵明远可以倒。”秦浩说，“陈东也可以进去。但你不能继续往下查。尤其是不能查江哲。”
“江哲？”王硕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眼睛盯住秦浩，“你怕他？”
秦浩神色不变，只是眼神冷了几分。
“我是怕你还没走到那一步，就先死了。”
王硕没说话。
屋里的檀香味道越来越浓，像要把人的嗓子都黏住。
“你的意思是，江哲会动我？”王硕问。
秦浩没直接回答，只轻轻点了点桌面。
“你昨晚之后，有没有发现自己身边安静了很多？”
王硕眉头一皱。
秦浩继续说：“有人帮你**公司里几段监控。不然你以为，赵明远为什么没在第一时间把录像抢走？”
王硕心里猛地一沉。
他以为视频能留下，是保卫科没来得及删。
可从秦浩嘴里说出来，却变成了另一个意思。
“谁删的？”王硕问。
秦浩看着他，笑得意味深长：“你说呢？”
王硕脑海中第一个跳出来的名字，是王建国。
他强压下情绪，没有追问。
秦浩却像看穿了他，慢慢道：“你身边的人，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有人护着你，也有人把你当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