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他双手抱拳,原本慵懒散漫的气质荡然无存,周身隐隐泛起肃杀之气,双眸寒光凛冽,宛如出鞘利刃。
这就是三国时期顶尖猛将的气场,仅凭眼神便足以震慑群伦。
见火候已到,曹安民心中暗喜。
这才是恶来该有的样子,计划似乎正顺利推进。
二人隐匿于东市街旁的一处民居内。
东市街是宛城最繁华之所,亦是通往城外的必经咽喉,想突围,此处避无可避。
窗外传来阵阵马蹄嘶鸣与喊杀声:“休走曹军!”
大队骑兵冲出城门,即便隔着厚墙,那凄厉的厮杀之音依旧清晰可辨。
张绣已发动全面进攻,毫无防备的曹军伤亡惨重。
此时正值四更,约定的时迁却迟迟未现。
曹安民眉头紧锁,焦躁之情溢于言表。
好在途中斩杀几名张绣士卒,缴获了些兵刃。
虽非趁手利器,但也聊胜于无,算是有了保命手段。
唯独缺少双铁戟,任务难成。
“时迁那厮究竟死哪去了?”
曹安民低声咒骂。
话音未落,街道尽头尘土飞扬。
一队精锐甲士簇拥着一骑缓缓而来。
来人面容阴鸷,赫然正是张绣!
曹安民瞳孔微缩,心跳加速。
一旁的典韦更是目眦欲裂,恨声道:“公子,让末将那恶贼人头落地,为五百虎卫儿郎 !”
张绣反复无常,不仅害死虎卫,更图谋主公性命。
此等奸贼,留之何用?
“不可。”
曹安民果断摇头,“时机未到,让他过去。”
令人惊异的是,向来桀骜不驯、唯曹操马首是瞻的典韦,竟在此刻默不作声,乖乖听从命令。
这一幕若是让其他曹营将领瞧见,恐怕下巴都要惊碎。
自打追随曹操以来,典韦眼中除主公外再无他人,如今竟对曹安民如此服帖,简直堪称奇迹。
弓弦震颤的锐响撕裂了长街的空气。
“小心!”
一声暴喝如惊雷炸起,典韦身形未动,庞大的身躯已如铁壁般横亘在曹安民身前。
嗤!利箭入肉声闷响,一支羽箭狠狠钉入他后背,却似被无形之物卸去力道,软绵绵地滑落在地。
紧接着又是两声破空声,箭矢没入大腿,鲜血瞬间染红了裤管。
“张绣将军有令!”
巷口阴影中,大批甲士如潮水般涌出,将两人死死围在 。
“取曹贼首级者,赏金千两!”
典韦拄刀而立,粗犷的面容上满是轻蔑。
对面一员小将策马而出,长枪遥指,语气倨傲:“曹贼伏诛,尔等残党何不早降?若肯弃械,尚可留个全尸;否则,定叫你们碎骨扬灰。”
“狂妄!”
典韦双目圆睁,钢刀嗡嗡作响,杀意凛然,“有种就过来拿命!”
敌众我寡,硬拼必死无疑。
曹安民心头急转,眸光微闪间,计上心头。
下一秒,这位刚刚还意气风发的公子哥,突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涕泗横流,浑身颤抖:“别杀我!我不想死!好汉饶命啊!”
这一变脸之快,连刚毅如典韦都愣住了,眼中的战意竟有些迟疑。
那小将见状,眼中闪过一丝讥讽与得意:“哼,到底是识时务。
既然他投降了,你……”
目光重新锁死典韦。
面对这屈辱的一幕,典韦眼底只有深深的鄙夷。
虽然与这位三公子交往不深,但从曹昂、曹丕身上尚能窥见主公的英武,谁能想到同宗骨肉竟如此卑劣懦弱?
“真丢人现眼。”
话音未落,寒芒乍现。
无人看清曹安民何时拔刀,只听得喉结碎裂之声细微响起。
那小将双眼暴突,双手捂住喷血的咽喉,从马背上直挺挺栽下,抽搐两下便没了声息。
全场死寂。
曹安民甩去刀锋上的血珠,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热触感,心中那股初掌生死的战栗感并未带来不适,反而化作一种难以言喻的畅快。
掌控生死,原来如此美妙。
爽!
“主**在!愿随您血战到底!”
典韦眼眶赤红,怒吼声中带着前所未有的狂热。
叮!检测到宿主展现非凡胆略,获得典韦极致赏识。
系统激活:英雄赏识机制。
扫描完毕:典韦武力值98,超一流武将门槛达成。
奖励发放:金色礼包×1,请查收。
曹安民心头巨震,一股暖流涌遍全身,四肢百骸仿佛充满了无穷力量。
还没等他细品这意外之喜,提示音再次响起。
叮!完成隐藏成就“第一滴血”
。
奖励发放:白色礼包×1。
囊中羞涩之际又得一件宝贝,虽不知具体用途,但积少成多亦是好事。
此刻并非开箱之时,四周张绣军已反应过来,怒吼着举刀扑来。
曹安民眼神一厉,不再犹豫,反手抄起地上那柄沉重的长刀,迎着如潮水般的敌人,悍然冲入战阵。
“鼠辈敢战否!”
狂吼声如惊雷炸响,典韦须发皆张,双目赤红似要滴血。
他周身煞气凛然,宛如一尊从地狱爬出的凶神。
面对这头暴怒的狮子,周围五十余名绣衣军士竟不由自主地退后半步,眼中满是惊惧。
首领既陨,军心已溃,这群乌合之众哪里还有半分斗志,阵脚大乱之下,不少人已开始调转马头准备逃窜。
“休得猖狂!胡车儿在此!”
一声厉喝划破夜空,那胡车儿勒紧缰绳,胯下战马嘶鸣。
他目光阴鸷,死死盯着眼前的两人:“我道凭你个典君明,如何能逃出我的掌心?原来是有隐力相助。
可惜,今夜便是你们的死期。”
典韦冷哼一声,连眼皮都未抬一下,只吐出四字:“*蜉撼树。”
话音未落,手中长刀已然出鞘。
他猛地顿刀,借着冲势,一招力劈华山裹挟着万钧雷霆,直取胡车儿面门。
刀风呼啸,割得人脸皮生疼。
另一侧,曹安民更是苦不堪言。
那些不敢直面典韦锋芒的残兵,正如**般扑向他这个看似好欺负的对象。
短兵相接间,刀光剑影密布,曹安民只能疲于奔命,根本无力支援典韦。
然而,正是这看似悬殊的对峙,却上演着惊心动魄的博弈。
典韦虽勇冠三军,与吕布亦有匹敌之力,但此刻他并非巅峰状态。
仓促之间,手中所持非是惯用的双铁戟,而是一柄凡铁长刀,威力大打折扣。
反观胡车儿,身披重甲,手持狼牙棒,骑乘高头大马,装备精良,根基稳固。
两者相较,竟是五五开之数。
十余回合过去,杀机毕露。
胡车儿的狼牙棒如毒蛇吐信,狠狠扫在典韦后背。
与此同时,典韦的长刀也顺势划过,在胡车儿胸甲上留下两道深深的划痕。
然而,厚重的铁甲护住了胡车儿的要害,让他只是闷哼一声,并无大碍。
反观典韦,背后的伤口瞬间迸裂,鲜血如注。
更要命的是,他腿部早被箭矢射中,那箭镞淬有剧毒。
随着时间推移,黑血蔓延,剧痛钻心, 正顺着血脉侵蚀他的心脏。
他的动作开始迟缓,呼吸愈发沉重,原本持平的战局,正悄然向不利于他的方向倾斜。
四周空气凝固,唯有两人粗重的喘息声交织在一起。
曹安民心急如焚,却自顾不暇,只能眼睁睁看着典韦逐渐陷入绝境。
而在远处的山坡上,张绣冷眼旁观。
在他看来,典韦不过是曹操麾下的一条**,没了主人,不足为惧。
但他麾下的猛将胡车儿却另有算盘——若能斩杀典韦,这“恶来”
之名必将响彻天下,武无第二的地位便坐实了。
正因如此,胡车儿才死死咬住典韦,不给他任何喘息之机。
“典韦!你已是强弩之末,不如投降,我许你全尸!”
胡车儿挥舞着染血的狼牙棒,面目狰狞,双眼圆睁,试图用气势压垮对手。
典韦仰天狂笑,笑声中带着无尽的嘲讽与不屈:“想留全尸?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吃我一刀!”
笑声未落,胡车儿眼中狠色暴涨。
他挥手示意,身后的士兵如潮水般涌上,战斗进入了最为惨烈的绞肉机阶段。
鲜血洒满荒原,两人的伤口不断增加,生死一线,悬于毫厘。
火光摇曳,将两人的身影拉得扭曲而凄厉。
典韦已不再是那个威震四方的战神,而是一尊由血肉与钢铁堆砌的残破雕塑。
那身曾经坚不可摧的甲胄,此刻早已被鲜血浸透,在火光的映照下呈现出一种令人窒息的暗红,甚至泛着黑褐色的光泽。
二十个回合的死斗,榨干了他最后一丝气力,每一次挥刀都显得沉重如铅,呼吸间全是粗重的风箱声。
他单膝跪地,手中的利刃卷了口,身上密密麻麻的血洞正**涌出黑血,尤其是背部的重创,让他的生命力随着血液一点点流逝。
再这样下去,不用胡车儿动手,他自己就会先因失血过多而倒下。
即便如此,他那如山岳般的身躯依然死死挡在曹安民身前,用残躯筑起最后的防线。
在他身后,胡车儿的部下也倒下了不少,但这惨烈的交换比根本无法扭转败局。
“公子……”
典韦的声音沙哑破碎,嘴角溢出的血沫染红了衣襟,“趁末将还有一口气……走!带着主公的信物出城,去寻援军!”
“放屁!”
曹安民目眦欲裂,猛地摇头,“你死了,我出去也是送死!我不走!”
绝境之中,人的思维反而变得异常清晰且疯狂。
曹安民盯着对面一脸阴冷的胡车儿,心中怒火滔天,指着对方厉声嘲讽:“胡车儿!你有种就下来跟典校尉单挑!靠人多欺负人弱,算什么英雄好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