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天蒙蒙亮，沈南枝醒来的时候，柳芽儿已经醒了。
她缩在火边一角，不时坐着发呆。手里有活。灶边那堆菜，她正一样一样择：烂了边儿的归到一边，好的留下。动作轻，怕吵醒人，却又稳，像做过很多回。她择菜的指法，熟得很，像是从小就在灶边长大的。她把择好的菜，整整齐齐码在一边，菜根朝一个方向，烂叶子拢在一处，像是做惯了的。她抬头看了一眼屋里，见还没人醒，又低头，把火塘边堆着的柴，往灶边拢了拢，好让沈南枝起来添火顺手。
沈南枝没出声，看着她择了一会儿，才起身。她看着柳芽儿择菜的样子，心里想：这丫头，不是头一回干活的人。她有人教过，有人带过。
苏婆婆也醒了，看了一眼柳芽儿，没多问，去灶边生火。柳芽儿抬头，怯怯地看了一眼苏婆婆，又低下头，把手里的活往前送了送。像是怕人嫌她占了地方，主动把做好的活亮出来。苏婆婆生着火，也没多看柳芽儿。可她把灶上的火拨旺了些，又往锅里添了水。她知道，这么个丫头，初来乍到，最怕的是被人嫌。她不多看，不多问，就是让柳芽儿知道，这里，没人赶她走。
吃早饭的时候，沈南枝顺手拿过自己那件旧衣裳。袖口破了一道口子。她本来想拿针线缝，柳芽儿看见了，放下碗，小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