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画面一瞬间就变了。
夜晚。
火光。
人们举着火把，围着它。
它还在微笑，它以为人们在庆祝。
它以为人们在感谢它。
然后锁链飞了起来。
蓝晶做的锁链，从四面八方射过来，缠住了它的翅膀，缠住了它的胳膊，缠住了它的脚。
它愣了一下，低头看着身上的锁链，眼神里有不解，有困惑，还有……一丝难过。
它没有反抗。
它可以的。
陈光知道它可以。
那双翅膀只要一扇，这些人全都得飞出去。
连石头都能吹成灰。
但它没有。
它……
它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人们，眼神里的悲伤越来越深。
它不恨。
人们把它拖走。
拖过大地，拖过森林，拖进地下。
拖进这个巨大的容器里。
管子***了。
一根，两根，一百根。
**它的身体，**它的翅膀，**它的血管。
每插一根，它的身体就颤一下。
蓝色的液体从管子里流出来。
那是它的血。
它的力量。
它的生命。
它的力量被抽走了。
一点一点，持续不断。
它的身体在萎缩，翅膀在萎缩，但它的眼睛还是那样，悲伤，温柔，没有恨意。
它还是爱人类。
哪怕人类把它关在这里，抽它的血，喝它的力量，用它的生命维持自己虚假的生活。
它还是爱。
陈光猛地睁开眼。
他还站在容器前面，手掌还贴在壁上。
他的脸上全是泪。
他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哭了。
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像断了线的珠子。
“这是它的梦么……”陈光胡乱抹了一把脸，再次看向罐子。
一个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很轻，很温柔，像风吹过水面。
，见证者。
陈光的嘴唇动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