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没，我也刚到。”陆远双手插在裤兜里，低头看着她。他发现她今天画了一点点淡妆——睫毛比平时翘一些，嘴唇上涂了一层很浅的润唇膏，亮晶晶的。不明显，但好看得让他移不开眼。
“那我们进去吧。”钱冉冉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率先转过身往商场里走。陆远跟上去，很自然地走在她旁边，两个人的步调在走了几步之后默契地达成了一致。
商场里灯光明亮，中庭从一楼一直通到六楼的玻璃穹顶，阳光从顶部倾泻下来，照得整个空间明亮而通透。音乐喷泉的声音被隔绝在玻璃幕墙外面，只剩下商场里播放的轻音乐和此起彼伏的人声。中庭有一部观光电梯直通六楼。
他们从一楼开始逛，由于没有明确的目的地，所以两个人只是漫无目的地走。两个人心里也都明白，他们其实不是来逛街的。逛街只是个借口，一个让两个人可以名正言顺地待在一起的由头。但此刻大家心照不宣，没有人说破，但两个人并肩走路的距离，比上学时坐在座位上的距离近了很多。
走到二楼拐角的时候，钱冉冉忽然侧过头来看了陆远一眼，嘴唇动了动，像是在纠结什么。犹豫了几秒，还是开了口：“陆远，这么走着，你会不会觉得有点没劲啊？”
“什么没劲？”
“就是逛街啊，”她的声音轻了下去，目光移到旁边橱窗里的一件连衣裙上，“你们男生不是最讨厌逛街了吗，而且像我这种连目的地都没有，纯瞎逛，你不会觉得没劲吗？”
陆远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着她。钱冉冉被他这个突然的动作弄得有点慌，也停了下来，仰着头看他。商场的光从头顶打下来，她的脸被照得干净而明亮，一双眼睛湿漉漉的。
“冉冉，”陆远的语气很轻但很认真，“只要你在身边，只要能看到你的笑容，那就是幸福，就算只是和你并肩走路，我也觉得开心。”
钱冉冉愣住了。她的脸在听到这句话之后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从耳根开始蔓延，一路烧到脸颊和鼻尖。她慌忙别过头去，用一只手把头发往耳后别了好几下，但头发已经被发箍固定住了，根本没有什么可别的。
他是在和我表白吗？我还没准备好啊。钱冉冉下意识地往前快走了两步。
陆远看着她的背影笑了。她的步子很快，两条腿像是大山里受惊的狍子。他追了两步重新跟她并肩，没再说什么，只是把手往她那边靠近了一点。她察觉到了，但假装没发现，只是把步速放慢了下来。两个人的手背挨在一起，皮肤贴着皮肤，默契地谁都没有再动。
三楼是运动品牌区，人比二楼多了不少。两个人拐过一家运动专柜的时候，钱冉冉突然停住了脚步，她的目光锁定在里面的**专区。
“我戴棒球帽好不好看啊？”
陆远想了想，还真没看过钱冉冉穿运动装，还真挺好奇是什么样子，于是和钱冉冉进了店。
柜台后面的女店员穿着黑色的制服，梳着一丝不苟的低马尾，看到他们进来，目光先是在扫过两个人，眼神里带有一丝轻蔑。这种学生自己来的，多半都是不会买的，浪费自己的时间。
钱冉冉走到棒球帽展示架前，拿起了那顶她在门口看中的**，对着镜子戴在头上，然后转过身来问陆远：“好不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