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又是整整7个小时的艰苦拼杀路程,王小凡带着两个孩子,他们杀穿了钉耙猫的怪物圈,杀穿了多钩猫的怪物圈,杀透了半兽人、森林雪人与毒蜘蛛的混合圈,时不时的还有食人花从地里钻出来。
只有各种首杀拿点小极品作为路上的趣事,让这旅途也还算不太枯燥。
三人的等级都已经来到了10级,而且经验值也基本满了,只差一点点马上又能升级了。
不眠不休、不知疲倦;饿了吃烤肉、渴了饮河水。终于,他们来到了传说中的比奇河铁索吊桥。
横贯整片瓦蓝比奇河的是一座老旧铁索吊桥,连接西岸河滩与东侧密林通路,是往来边界村与银杏山谷的必经要道。
桥身没有厚重石墩支撑,两侧以粗壮生铁锁链当作护栏,数根黝黑粗铁索**河面,经年风吹雨淋覆着一层暗红锈迹,索链缝隙缠绕干枯野草与河边藤蔓。桥面铺着一块块磨损严重的松木板,不少木板边缘朽烂缺角,透过木板缝隙,能一眼望见下方澄澈见底的河水,各色卵石静静铺在浅底,水流缓缓从桥底穿行而过。
吊桥两端扎根在河岸高大青石台基上,石缝钻出丛生杂草与野菊,常年被河畔白雾浸润,青石看上去湿冷黏滑。河面微风一吹,整座吊桥便跟着轻轻晃荡,锁链摩擦发出沉闷金属嗡鸣,松木板起伏不定,假如走在桥上的话,那必须要稳住身形,不然稍有慌乱便会心生眩晕。
三人站在青石台的边上,表情一致,目瞪口呆地望着前方,这座好似可以玩大摆锤的铁索网红桥?
“爸,你确定这桥能过河?”阳阳惊讶的看着,这座王小凡讲了一路的桥,居然会是这种样式。
“爸爸,我们会不会走着走着就掉下去了?”翀翀紧张的拽住王小凡的衣袖,怯生生的问道。
“……”王小凡他也很无语啊,他很想说一声:“家人们!谁懂啊!”
锈蚀发黑的铁索松垮晃荡,桥面木板残缺朽烂,风一吹整座桥左右摇摆,咯吱作响,看着就让人心头发慌。
王小凡望着摇摇晃晃的吊桥,一时语塞,沉默着没有应声。
他绕着青石台前后打量了好几遍吊桥,抬手挠了挠脑袋,反而越看越是眼熟,这构造、这锈蚀铁索,分明像是前世电影里见过的模样。
他低声喃喃自语:“我靠!我说怎么这么眼熟呢!这哪里是比奇河的铁索吊桥啊?这分明是把泸定桥给搬过来了吧!”
风吹得铁索发出沉闷的嗡响,桥面朽木咯吱不停晃动,宽阔的瓦蓝河水在桥下静静流淌,眼前荒蛮异世界里,赫然出现这般熟悉的索桥形制,一股怪异的违和感涌上心头。
翀翀没有听懂他口中说的 “泸定桥”,只是依旧紧紧拽着他的衣角,满眼忌惮地盯着晃荡不止的桥面。
一旁的阳阳盯着锈迹斑斑的铁索吊桥愣了两秒,忽然眼睛一亮,脆生生抬头来了一句:“飞夺泸定桥!”
这一声清亮的童音,骤然划破河畔的风声与桥体的咯吱异响。
王小凡浑身一震,猛地低头看向儿子,眼底满是错愕。
他本以为穿越到玛法这片光怪陆离的异世界,前世的诸多历史、记忆早已成了尘封的过往,只剩自己一人铭记,比如新手村里的人居然不认识传奇。万万没想到,眼前这座复刻版的泸定铁索吊桥,竟让身在异世的儿子,脱口而出了前世的经典典故。
那么难道是所有的人,只是被那神秘的力量,把有关传奇方面的记忆给彻底清除了吗?
风继续拂过河面,老旧铁索嗡嗡震颤,朽木桥面左右轻晃,桥下澄澈碧蓝的流水缓缓东流,荒寂的蛮荒山野间,掺杂进了一丝跨越异时空的熟悉感。
翀翀听得一脸茫然,紧紧攥着衣角小声追问:“爸爸,什么泸定桥?这个能走吗?会不会掉下去呀?”
阳阳却骤然挺直脊背,望着**大河的悬空铁索桥,眼里褪去了先前的胆怯,反倒燃起一抹执拗的亮光,积极地,又有些语无伦次地兴奋地说道:“学校组织过的,那个我们看过电影的,那个就是,那个以前,就是红军叔叔没有木板都能冲过去,我们有木板,肯定也能过去!”
王小凡抬眼望着摇摇欲坠的吊桥,又看向两个懵懂却坚毅的孩子,心底那丝对眼前这未知道路的惶恐、对危桥的忌惮,慢慢都被抚平了些许。
哎~,是啊。
这玛法**,怪物环伺的,他们父子三人一路走来,厮杀赶路,步步维艰。眼前这座看似凶险的吊桥,比起那些先烈们顶着真正的枪林弹雨、在生死绝境中依旧前行,又算得了什么?
他深吸一口河畔清冽甘甜的空气,压下心底的异样与忐忑,抬手轻轻拍了拍两个孩子的脑袋,目光坚定地望向对岸的林间通路。
“走,我们过桥!”
当然,三人肯定不敢大步疾走的,全都是一手牢牢攥住生锈冰凉的铁索,另一只手紧紧拽着身旁人的衣角,一步一寸缓慢往前挪。
阳阳性子较稳,主动走在最前头打头阵;王小凡护在中间,前后都能照看;年纪最小的翀翀缩在最后,整个人几乎贴紧王小凡的后背,半点不敢松开攥着衣摆的手指。
风掠过河面推得吊桥左右轻晃,朽旧木板不断发出咯吱刺耳的**,木板缝隙下便是清透瓦蓝的河水,看得人眼头发晕。阳阳每踏出一步都先试探着踩实木板,再抬手紧一紧头顶粗重铁索,时不时回头看眼身后的二人,叮嘱走慢些;王小凡一边稳住身形,一边时不时回头安抚身后发颤的翀翀,目光还要留意对岸灌木丛,提防藏在暗处的怪物。
整条铁索吊桥之上,只有缓慢挪动的三道身影,彼此依靠着一步一步地缓慢前行,在这晃悠悠的铁索桥上相互依偎。
百米长的铁索桥,就算走得再难再煎熬,渡过它终究也只是时间问题。眼看即将抵达对岸的青石台了,原以为一路安稳无虞,可意料之外的麻烦,终究还是找上门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