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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边,飞机沿着跑到高速滑行。
我看着窗外生活了三年的城市飞速远去,像一卷被风撕碎的胶片,每一帧都是灰白色。
三个小时后,海市到了。
我拖着行李箱打车到了弄堂。
熟悉的空气裹着**的风扑面而来。
鼻腔里猛地一酸,像有什么东西堵在那里,又热又胀。
巷口的老槐树依旧;旺财蹲在荫下哈着热气;阿妈杂货换了个新门面;
我低着头,一步一步数着走。
走到第十七块的时候,脚下传来熟悉的‘咯吱’声。
那块砖从我六岁起就松了,下雨天踩上去会溅一裤腿泥水,我爸说了十几年要修,到现在也没修。
这熟悉的景象让我眼前一阵模糊。
当初妈妈对我远嫁始终不同意,她再三攥着我的手劝我不要远嫁。
我却一意孤行地跟着徐呈走了。
甚至婚后三年,因为各种原因,一次都没回去。
甚至她离世时,我都没能赶回去见到她最后一面。
“小姐姐,别哭了。”
路过的女孩抽了张纸给我,又塞给我颗糖:“虽然不知道小姐姐你到底遇到了什么,但小姐姐,希望你早日走出来啊,不要被那些不好的事和人困住!”
“谢……谢谢。”
原来,连路人都会帮助我,只有徐呈不会。
糖一入口,
甜滋滋的味道顿时顺着口腔慢慢滑入心底,荡起涟漪。
我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谁啊?”
我爸的声音从里屋传出来:“快递放门口就行……”
看见我,他整个人顿住了。
“囡囡……你、你怎么回来了?”
他松开我,仔细打量了一圈皱眉:“是不是又没好好吃饭,怎么瘦了这么多?”
一家人久违地吃了顿饭。
饭桌上爸爸小心翼翼问起我和徐呈。
“离了。”
我什么都没说,只是淡淡道:“性格不合。”
爸爸愣了一下,拍了拍我的肩膀:“没事,囡囡,爸永远在你身后。”
那一夜,梦里不再是血色的肉块和婴儿的啼哭。
我久违的一夜安眠。
第二天推开窗就是绿树阳光,耳畔有爸爸的念叨,
日子再好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