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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里还有人在笑。
“贺机长也不知道?”
“沈轩藏得够深啊,平时一点风声都没有。”
“人早走了,说不定这会儿证都领完了。”
一句接一句,像细针一样往她耳朵里扎。
贺婷低头看着糖纸上那个鲜红的“喜”字,忽然觉得刺眼得厉害。
领证?和谁?
沈轩怎么可能和别人领证。
他围着她转了那么多年,连一句重话都舍不得对她说。
前几天那些反常,无非还是在闹脾气,想逼她低头,想逼她公开。
他舍得离开?
贺婷根本不信。
她拿出手机,直接拨了沈轩的电话。
关机。
她眉头一下皱紧,又发了几条消息。
“你在哪?”
“别闹了,回电话。”
“沈轩,这种事不好玩。”
还是没有回复。
旁边同事还在拆糖,随口说了一句:
“贺机长,你要是找他,估计晚了。他走的时候可高兴了,肯定是见他老婆。”
像真去领证似的。
贺婷心口莫名一沉,转身就往外走。
贺婷脸色一点点沉下去,转身就往外走。
有人在后面喊:“贺机长,你去哪儿?”
她没回。
车开回家时,天已经暗了。
贺婷推开门,屋里安静得过分。
玄关少了几双鞋,洗手台上少了剃须刀和几样男士用品。
卧室里空了一半,连床头那盏总会给她留着的夜灯都不见了。
她站在客厅中央,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沈轩这次,闹得倒是像模像样。
可越是这样,她越觉得他是在逼她。
逼她去找他,逼她服软,逼她承认他和别人不一样。
贺婷冷着脸走进卧室,拉开抽屉。
里面乱七八糟放着一些文件,她平时从不碰这些东西,也从没收拾过。
她随手翻了两下,翻出一本结婚证。
红色封皮有些旧了。
贺婷动作顿住。
这是她和沈轩的结婚证。
七年了,她几乎没认真看过。
她盯着那本证件,忽然想起沈轩这些年把它收得有多仔细。
连边角磨了都要拿透明套封起来,像护着什么宝贝。
可现在,这本结婚证就这么被丢在抽屉里。
像是主人已经不在意了。
贺婷心里那点烦躁,忽然变成了说不出的闷。
她把结婚证扔回去,继续翻。
抽屉最里面压着几份文件,边角已经有些卷了。
她没耐心细看,只扫了一眼,隐约看见自己的签名。
贺婷皱了皱眉。
她最近签过太多东西,根本没放在心上。
可不知道为什么,那一瞬间,她心里忽然掠过一丝很不舒服的预感。
她伸手想把那几份文件抽出来,手机却在这时震了起来。
是公司催她第二天一早到场开会的通知。
贺婷盯着屏幕看了两秒,最终还是把抽屉推了回去。
不急。
等明天见到沈轩,自然什么都清楚了。
他闹成这样,不就是想让她去找他?
那她就亲自去问。
她倒要看看,他还能演到什么时候。
第二天一早,贺婷直接去了公司。
大厅里人来人往。
她刚走进去,脚步就猛地顿住。
不远处,一道熟悉的身影正站在办事窗口前。
而他身边,放着一个文件袋。
贺婷盯着那道背影,眼神一点点沉了下去。
下一秒,她抬脚,径直朝那边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