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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宴开始后，我把清炖狮子头端上桌，摆在青花瓷盘里，又白又嫩，汤底清亮，上面撒了几片香菜叶。
顾晚晴只看了一眼，就皱眉。
“这是什么？
乡下肉丸子？”
她用丝帕掩住口鼻。
“油腻腻的，不适合老人。”
旁边几个亲戚顺着她的话笑了起来，有人说现在城里人都不兴吃这种了。
大小姐坐在旁边，没有反驳。
我解释：“这是老**要求加的菜，清炖的，不油。”
顾晚晴却说：“妈年纪大了，被保姆哄着，才会点这种菜。”
老**脸色一变：“狮子头是我专门吩咐的，我尝过味道，没问题。”
顾晚晴不依不饶，看向我，语气带着嘲讽：“保姆偷懒，才做这种简单粗糙的菜。”
“真正讲究的狮子头，肉要现剁，汤底要用高汤，光准备就得大半天，她这种做法，一看就是糊弄人。”
我张了张嘴，想解释我的肉也是现剁的，汤也炖了两个小时。
但她根本不给我机会。
小少爷忽然开口：“姑妈可能不懂什么叫清炖，晚晚在我们家做了三年的保姆了，她做的菜还没人说过难吃。”
顾晚晴当场冷笑：“我在瑞士吃过的菜，比顾家厨房一年做的还多，你不该为一个保姆顶撞长辈。”
小少爷没有再说话。
老**也没有说话，但她把汤碗重重搁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餐厅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尴尬起来。
顾晚晴继续挑刺。
她说我做的鱼不够鲜嫩，汤太咸，连摆盘都不讲究。
老**试图缓和气氛：“家常菜就是这样，图的是实在。”
顾晚晴却说：“家常不等于粗糙。
瑞士那边的家常菜也很讲究，每一道菜都有标准。”
大小姐为了转移话题，主动提起自己最近参加的慈善晚宴。
顾晚晴却打断她：“你那套礼服款式已经过时了，顾家现在连造型师都请不起？”
大小姐脸色一僵。
小少爷皱眉：“那是晚晚给姐姐准备的定制款，专门找设计师做的。”
顾晚晴笑了：“定制款也分高低。
瑞士那边早就不流行那种设计了，你不懂时尚就别乱说话。”
她把话题重新拉回我身上：“这狮子头不仅难看，还可能用的是廉价肉馅。”
她看向管家。
“检查一下她的采购记录，保姆都喜欢虚报价格，从中赚差价。”
老**直接说：“狮子头的肉是我让管家采购的，用的是后腿肉，价格我都看过。”
顾晚晴却说：“妈，您年纪大了，容易被骗，保姆最擅长的就是哄老人。”
大小姐终于忍不住：“姑妈，这话不合适。”
顾晚晴却当众教训她：“你就是不会管保姆，被这种乡下人惯得没了规矩。
你看看她，做个菜都敢糊弄，平时肯定也是这样。”
大小姐脸色铁青，把筷子放下：“我怎么对保姆关你什么事？”
顾晚晴继续说：“顾家现在什么人都能上桌吃饭，一个个的没大没小！”
她看向我。
“这保姆平时一定没少拍你们马屁，偷吃厨房的好东西，不然怎么会这么大胆，让你们一个个被灌了**汤一样，替她说话！”
我攥紧围裙边，脸上一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