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订婚宴散得难看。

第二天一早,陆承洲带着林念念来我家。

他说是道歉。

林念念一进门,就跪在玄关。

她穿着洗到发白的外套,袖口磨出毛边,头发也没扎好。

“叔叔阿姨,姐姐,都是我不好。”

“我不该**,承洲哥哥对我好一点,我就忘了分寸。”

“我从小没有家,不知道有些温暖不是我能要的。”

陆承洲听得眼眶都红了。

他弯腰扶她:“念念,起来。

你没错,是我没处理好。”

我妈脸色冷得厉害。

我爸没说话,只把茶杯往桌上一放。

我看着他们一唱一和,忽然笑了。

“既然知道没分寸,那就把分寸定下来。”

陆承洲猛的抬头:“什么意思?”

我看向林念念。

“你不是一直叫他哥哥吗?

那就正式认个干亲。”

“今天我们去陆家,给陆叔叔陆阿姨敬茶。”

“以后你叫他哥哥,叫我嫂子,明明白白,干干净净。”

林念念的哭声停了半拍。

陆承洲也愣住:“晚晚,没必要弄这么正式。”

我反问:“不正式,外人怎么知道她是妹妹?”

“还是说,你们嘴里的妹妹,只能私下叫?”

林念念咬着唇,眼泪又掉下来。

“姐姐,你别这样,我不配进陆家的门。”

我立刻握住她的手:“傻妹妹,别这么说。”

“你不是最懂事吗?”

“懂事的人,最不怕把关系摆在明面上。”

那天下午,陆家老宅坐满了人。

陆母听完我的提议,反倒笑了。

“晚晚说得对。

既然是妹妹,就按妹妹的规矩来。”

林念念跪在**上,端着茶,指尖抖得厉害。

陆母没接,先问:“你叫承洲什么?”

林念念声音发颤:“承洲哥哥。”

“以后呢?”

“哥哥。”

“晚晚呢?”

她死死咬住唇,陆承洲下意识开口:“妈,她脸皮薄…”陆母一个眼神扫过去。

“脸皮薄,还敢穿白裙去别人订婚宴?”

林念念脸色惨白,半晌才挤出两个字:“嫂子。”

我笑着应了。

“哎。”

那一声落下去,林念念眼底的恨几乎藏不住。

陆母接了茶,顺势把她留在老宅。

“既然认了亲,就学学陆家的规矩。”

早上六点,林念念被叫起来陪陆母抄经,她**手腕说疼。

陆母淡淡道:“晚晚陪我抄经时,一坐就是半日。

你比她懂事,这点苦算什么?”

中午,陆母让她去厨房学煮汤,她把姜切得厚薄不一,又把盐放重了。

陆母只尝了一口,脸就沉了。

“承洲资助你五年,你连照顾自己都没学会?”

林念念红着眼看向陆承洲。

陆承洲刚要说话,我笑着替她解围:“妈,念念从小没人教,慢慢来。”

“以后周末多过来几次,总能学会。”

陆母点头:“有道理。

那以后每周末都来。”

林念念手里的碗差点摔了。

我扶住她:“妹妹,高兴傻了?”

“以后你有家了!”

她看着我,眼神像淬了毒。

林念念只在陆家熬了两个周末,就开始病。

头疼,胃疼,手腕疼。

只要陆母一让她抄经做饭,她就疼得眼泪汪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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