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拘留室的墙壁冰冷刺骨。
距离检方正式批捕，只剩下最后六个小时。
靳砚辞和陆屿川带着律师团队赶到警局时，天已经快亮了。
“取保候审不行。”
贺闻洲坐在办公桌后，连头都没抬。
“她涉嫌破坏重大刑事案件物证，情节恶劣。”
靳砚辞一拳砸在桌面上。
“我**连那具骨头都没碰到，破坏了什么？”
“这是警方的地盘，靳总想耍横，找错地方了。”
双方僵持不下时，走廊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专案组的一名**满头大汗地跑进来。
“贺队，出事了！”
“唐家那边不知怎么听到了风声，说我们找回来的骨头不是唐建安的。”
“唐老**带着人在局长办公室闹，非要看比对结果。”
贺闻洲眉头紧皱。
“沈专家不是已经做完复原了吗？拿给他们看就是了。”
**面露难色。
“沈专家做出来的那个模型......唐家属看了，说根本不像。”
“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刚才省厅派了督导组下来，刚好撞见这一幕。”
“督导组的法医看了沈专家的报告，指出了几个数据逻辑上的硬伤。”
贺闻洲猛地站起来。
“这怎么可能？DNA不是百分百匹配吗？”
靳砚辞转头看向我。
我靠在铁栏杆上，神色平静。
“我早就说过，那不是唐建安。”
半小时后，我被带到了大型会议室。
市局领导、省厅督导组、唐家家属，还有顾家所有人，全部在场。
沈庭柯脸色惨白地站在屏幕旁。
督导组的老法医指着他出具的报告。
“沈同志，你的三维重建基准点完全偏移了。”
“这具骨骼的耻骨联合面显示，死者年龄绝对不超过三十五岁。”
“而唐建安失踪时，已经四十二岁了。”
全场哗然。
贺闻洲的脸色也变了。
“可是DNA比对......”
“DNA确实相符。”老法医叹了口气，“这就是案子的死角。”
“骨龄不对，复原相貌不对，但DNA却对上了。”
“如果不能解开这个矛盾，证据链就存在致命漏洞，检方绝不会批捕。”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距离批捕时限只剩不到两个小时。
如果到期不能提供完善的证据链，就必须放了顾振弘。
贺闻洲急得团团转。
沈庭柯还在强行辩解。
“人的骨骼发育会有个体差异，不能完全依赖常规标准。”
“闭嘴吧。”
我出声打断了他。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我身上。
我抬起手，晃了晃手腕上的**。
“给我一台电脑，和原始扫描数据。”
“我能给你们一张真正的脸。”
市局局长皱起眉头。
“胡闹，她是个嫌疑人家属，怎么能碰物证？”
靳砚辞大步走到会议桌前。
“我以整个靳氏集团的信誉担保。”
“如果她做不出来，靳氏无偿捐赠警队未来十年的所有装备。”
顾淮璟也站了出来。
“我以我检察官的职业生涯作保。”
顾明姝咬牙跟上。
“还有我的医师执照。”
连靳母都站得笔直。
“加上我们靳家的老脸！”
全家人的支持，像是一堵铜墙铁壁，将我护在中央。
督导组的老法医看了我一会，点了点头。
“让她试最后一次。”
**被解开。
我坐到电脑前，导入了那份我昨晚没能拷走的数据。
手指接触到键盘的那一刻，上辈子无数次与死亡对话的记忆瞬间回溯。
“删除软组织厚度预设。”
“重置颧颌点。”
“调整眼眶深度。”
我的双手在键盘上飞速跳跃，参数一行行被改写。
沈庭柯在旁边冷笑。
“你把下颌角拉这么宽，做出来的人还能看吗？”
我没有理他。
随着最后一个特征点的确认，电脑屏幕上开始进行渲染。
进度条从百分之零，缓慢向百分之百推进。
会议室里安静得只能听到机器运转的风扇声。
“叮——”
渲染完成。
一张栩栩如生的脸，出现在大屏幕上。
不是沈庭柯做出来的那个带着明显精英气质的中年男人。
而是一个面容粗犷、下巴方正、眼神透着几分狠厉的年轻人。
唐老**盯着屏幕，猛地倒抽了一口凉气。
她指着那张脸，手指抖得不成样子。
“这......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