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二天十一点十七分。

我的手机真的响了。

来电是市一院病案室。

“姜女士。”

“我们找到一份未归档的旧材料。”

“需要您本人来确认。”

我握着手机,半天没动。

陆寒洲的心声说对了。

这比他说错一百次都可怕。

我赶到医院。

工作人员递给我一个牛皮纸袋。

里面是一份心理评估表。

患者姓名仍然是姜宁。

评估内容却让我头皮发麻。

反复否认与陆寒洲恋爱。

坚称自己长期居住海外。

存在身份混乱与记忆抵抗。

最下面还有我的签名。

我认得那笔迹。

是真的。

我突然开始怀疑自己。

三年前母亲病重。

我几乎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

后来她去世,我确实有几个月记忆很模糊。

难道我真的回来过?

真的和陆寒洲发生过什么?

我去洗手间洗了把脸。

镜子里的自己很陌生。

这时陆寒洲给我打电话。

“医院的东西看到了?”

我猛地抬头。

“你怎么知道?”

他没有回答。

心声却响起。

她开始动摇了。

接下来她会去找赵医生。

我没有挂电话。

“赵医生是谁?”

电话那头彻底安静。

几秒后,他冷声道。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可他的心声已经暴露了答案。

不能让她见赵医生。

我立刻查评估表的签字医生。

赵闻。

三年前是神经心理科主治。

现在已经离职。

我按照旧地址找到他。

门一开,赵闻看见我就变了脸。

“你怎么还会来?”

这句话让我心口一沉。

“你认识我?”

他盯着我看了很久。

“我认识你的证件。”

“但不认识你这张脸。”

屋里像突然没了空气。

赵闻说,三年前有人拿着我的证件,以我的名字做过长期治疗。

那个人每次都戴口罩和**。

理由是坠楼后面部受伤。

他只见过她的眼睛。

“谁陪她来的?”

赵闻沉默。

“陆寒洲。”

我闭了闭眼。

又问了一句。

“沈清呢?”

赵闻脸色更差。

“她每次都在门外。”

“所有病史,都是她补充的。”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只旧U盘。

“我后来觉得不对。”

“偷偷备份过一次咨询录音。”

我刚接过,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

赵闻脸色骤变。

“快走。”

门被人从外面重重撞了一下。

我握紧U盘。

第一次知道,我追的不是陆寒洲的疯话。

而是一场持续了三年的身份伪造。

赵闻把我推进后门楼梯。

临走前,他又塞给我一张名片。

背面写着一串旧邮箱地址。

“这是三年前给我发病史的人。”

“每次都是她替病人解释。”

我看了一眼发件人昵称。

只有两个字母。

SQ。

沈清。

我没有当场下结论。

因为邮箱可以冒用。

但U盘里还有一个加密文件夹。

文件夹名字叫“第七码”。

密码提示只有一句。

“病人最怕听见的三个字。”

我试了几次都不对。

直到想起陆寒洲的心声。

他反复说我最怕他离开。

我输入“别离开”。

文件夹开了。

里面没有病历。

只有十几份按日期排列的文字提纲。

第一份标题是六月十七日。

第一行写着:

“高坠后拒绝承认恋爱关系。”

我的呼吸彻底停了。

这不是治疗记录。

这是排练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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