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把三年前的住院记录带回酒店。
一夜没睡。
第二天一早,我去找陆寒洲。
他正在办公室看合同。
见我进门,他眼里竟有一丝得意。
果然回来了。
她撑不过一夜。
我把病历拍在桌上。
“这个人是谁?”
陆寒洲扫了一眼。
脸色瞬间冷下来。
“姜宁,你闹够了吗?”
“那是你自己。”
我看着他。
“那天我在瑞士。”
“护照记录可以证明。”
他眉头紧皱。
心声却第一次出现迟疑。
瑞士?
不对。
六月十七日,她明明在医院。
我亲手把她抱下救护车。
那不是故意撒谎的语气。
他是真的相信。
我又问他。
“你看到她的脸了吗?”
陆寒洲的嘴角绷紧。
“你想否认到什么时候?”
他的心声却闪过一段画面。
纱布,血,哭声。
她抓着我说,不要走。
我猛地后退半步。
那不是一句判断。
更像一段真实记忆。
我没有再刺激他。
离开陆氏后,我去了医院监控室。
三年前的普通录像早已覆盖。
只剩急诊电梯的一张归档截图。
照片里,一个女人坐在轮椅上。
她从头到脸包得严严实实。
只有左手露在外面。
我放大那只手。
虎口有一道月牙形疤痕。
我没有。
沈清有。
那是她大学时被玻璃划伤留下的疤。
我立刻给她打电话。
她笑得很甜。
“宁宁姐,怎么突然找我?”
“六月十七日,你在哪?”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谁记得三年前的事呀?”
她很快挂了。
半小时后,陆寒洲发来消息。
“别去骚扰清清。”
我还没回复,心声又突然响起。
她查沈清做什么?
这一幕不该现在发生。
我盯着屏幕。
这一幕。
不是这件事。
他说的是这一幕。
仿佛在他脑子里,我应该按照某种顺序生活。
我故意给陆寒洲发了一句话。
“今晚我去君悦。”
其实我根本没打算去。
十分钟后,他的心声钻了进来。
君悦晚宴。
她会偷海洋之泪。
然后哭着求我救她。
我浑身发冷。
因为君悦今晚确实有慈善晚宴。
而那条海洋之泪,正是沈清下午刚借来的项链。
我从来没听说过这件事。
陆寒洲却像已经经历过一次。
我当即改了计划。
今晚,我必须去。
回酒店前,我去了趟旧公寓。
那里还放着三年前的纸质照片。
我找出沈清大学毕业照。
她虎口那道疤很清楚。
可照片背面还有一行字。
是陆寒洲写的。
“六月十七日,别再吓我。”
我从没见过这张照片。
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来过我的房间。
我把照片装进证物袋。
临出门时,门缝下塞进一张纸。
上面只有一句话。
“别相信他的过去。”
没有署名。
我追到走廊,外面没人。
监控却在那十分钟断了信号。
我把纸折好放进口袋。
今晚去君悦之前,我给自己定了一个规矩。
从现在开始,陆寒洲的心声一句都不能全信。
但也一句都不能当成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