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他将我抵在冰冷的墙壁上。

眼底的怒火仿佛要将我烧穿。

“你是不是找死?”

陆砚的力道很大,我的呼吸瞬间被剥夺。

沈妩捂着脸在沙发上抽泣,哭声娇弱委屈。

“砚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姐姐为什么要打我?”

“姜念,立刻给阿妩道歉!”

陆砚手上的力道收紧,咬牙切齿。

“为了一个破镯子,你敢动手打她?”

我因为缺氧而脸色涨红,双手本能地去掰他的手指。

但我没有求饶。

我冷冷地看着他,断断续续地吐出几个字。

“她该打。”

“你真以为我不敢弄死你?”

他额头的青筋跳动,眼里的戾气越发浓重。

“不道歉是吧?”

他猛地松开手。

我顺着墙壁滑落,剧烈地咳嗽起来。

新鲜空气灌入肺部,带着撕裂般的疼痛。

陆砚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像在看一只随时可以踩死的蝼蚁。

“既然你这么有骨气。”

他拿出手机。

“**明天的手术,就直接取消吧。”

听到这句话,我停止了咳嗽。

我扶着墙,慢慢站直身体。

地上的银镯断口锋利,刺痛了我的眼睛。

“取消吧。”

我听到自己平静的声音在客厅里回荡。

陆砚拿着手机的手顿住了。

他皱起眉,似乎没听清我在说什么。

“你说什么?”

“我说,取消吧。”

我直视着他的眼睛。

“不用明天,现在就取消。”

他看着我,眼底闪过一丝荒谬的错愕。

“姜念,你少在这里虚张声势。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你想用这种方式逼我心软?”

我没有回答他,而是转身走向画室。

“密码。”

我站在门前,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你要干什么?”

“开门。”

陆砚冷笑一声,走过来输入了沈妩的生日。

门锁弹开。

我走进画室,一眼就看到了画架上那幅即将参展的《破茧》。

沈妩在上面加了几笔艳俗的红,破坏了整幅画的意境。

我走到画架前。

拿起旁边调色盘上的美工刀。

“姜念!”

陆砚意识到了什么,大步跨进来。

没等他靠近。

我手腕用力,锋利的刀刃直接划破了画布。

伴随着刺耳的撕裂声。

长长的口子从画的顶部一直裂到底部。

颜料和画布彻底毁坏。

“姐姐你疯了!”

沈妩尖叫着冲进来。

“这幅画明天就要送去巴黎参展了!”

我没有停下。

我转身走向角落里的画筒,将里面所有的草稿和半成品全部倒在地上。

刺啦!刺啦!

我一张接一张地撕。

把那些曾经倾注了我所有心血,如今却成为别人垫脚石的东西,彻底撕成碎片。

纸屑像雪花一样落满整个画室。

陆砚冲过来,一把夺下我手里的刀,狠狠将我推倒在地。

“姜念!***是不是疯透了?”

他看着满地狼藉,气得浑身发抖。

“好,很好。”

他指着我,眼神冰冷刺骨。

“你既然连**的命都不顾了,那就别怪我。”

他当着我的面,拨通了陈助理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

“陆总?”

“立刻停掉姜文山的手术。”

陆砚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把亨利医生送回国,任何人求情都不准排期。”

电话那头的陈助理倒吸了一口凉气。

“可是陆总......”

“按我说的做。”

“不是的陆总,姜先生他已经......”

“砚哥!”

沈妩突然捂住手腕,痛苦地蹲下身。

“我的手好痛,刚才姐姐推我的时候,好像又伤到了。”

陆砚的注意力瞬间被转移。

他立刻挂断了电话,弯腰去查看沈妩的手腕。

“别怕,我马上让医生过来。”

他抱起沈妩,头也不回地朝门外走去。

走廊里传来他冰冷的警告。

“姜念,你最好祈祷阿妩的手没事。”

“没有我的准许,没有人敢给你父亲安排手术”

我坐在满地碎纸中,听着大门重重关上的声音。

画室里重新恢复了死寂。

我捡起地上那两截断裂的银镯,紧紧攥在手心里。

断口刺破了皮肤,温热的血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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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