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从地下**出来以后，天色已经暗了一层。后门附近的小饭馆陆续亮了招牌，油烟味顺着巷子往外飘。杨舒然边走边联系许妍，许妍住得不近，却认识一个就在医院后面居民区住的朋友，很快帮她问到附近有几个人长期喂流浪猫。
其中一个阿姨恰好就在家。
两个人按地址找过去时，对方刚吃完晚饭，听完描述，很快想起了那只耳朵边有一点缺口的橘猫。
“前天晚上好像见过。”阿姨站在楼下回忆了一会儿，“走路有点瘸。我想拿吃的过去，它看见人就往里面跑了。”
杨舒然原本还抱着一丝“可能只是去了别处”的希望，听见“走路有点瘸”，神色明显变了。
阿姨指向居民区里面一条很窄的旧巷。
那一带有几栋房子已经空了，楼后堆着以前装修留下来的旧木板、废纸箱和几辆没人骑的自行车。白天都显得杂乱，更别说已经开始入夜。
周彦先打开手机灯。巷子地面不平，靠墙还散着一些碎砖。他走在前面，杨舒然跟在后面，两个人把速度放得很慢。
这一次找得比地下**更细。废弃自行车底下、半开的楼梯间、旧柜子和墙之间那条窄缝，只要看起来能藏下一只猫，都会停下来照一眼。杨舒然手里的猫粮隔一会儿便轻轻晃一下，塑料袋发出很细的声音。
走到巷子快尽头的位置，她忽然停住。
“你有没有听见？”
周彦也停下来。附近有空调外机低低的运转声，远处还有车经过。两个人站了一阵，什么也没听见。
杨舒然往前走了几步，又轻轻叫了一声。这一次，废弃楼梯下面传来一点很弱的动静。
短短一声。像猫叫，又像只是木板摩擦。
她立刻循着声音过去。楼梯下方堆着几块旧木板和纸箱，最里面黑漆漆的，只留下一条很窄的缝。杨舒然刚蹲下，里面又传出一声。这一次听得很清楚。
“在里面。”
她伸手准备把最外面的木板移开，周彦已经先看见上面露出来的一截生锈钉子。
“等一下。”
他把手机递给她照明，自己先把外侧几块比较轻的杂物搬开。木板压得不算牢，真正麻烦的是周围零散的砖块和尖锐边角。杨舒然站在旁边替他照着，两个人一点点把入口清出来。
最里面终于露出一团橘色。那只猫缩在墙角，身体蜷得很紧，毛已经不像平时那么蓬松干净。光照进去的时候，它立刻压低耳朵，喉咙里发出警惕的低声，却没有起身逃跑。
杨舒然的心一下沉了下去。平时只要听到熟悉的塑料袋响，它早就会从花坛后面钻出来。现在明明闻到了猫粮和猫条的味道，也只是缩在那里看着他们。
她蹲在入口外，没有继续靠近，把猫条撕开以后挤了一点在包装口。
“过来吃一点。”
猫没动。杨舒然等了很久。巷子里的光越来越暗，周彦一直蹲在另一侧，没有催她。过了一阵，那只猫才慢慢探了探头，勉强舔了两口。
这一动，他们终于看清它右后腿的情况。那条腿明显不太敢落地，腿根附近的毛黏在一起，已经干成深色。耳边也有一道不算长的抓伤。
杨舒然皱起眉：“得带出去。”
周彦把带来的毛巾展开，先看了一眼猫和出口之间的距离。他让杨舒然继续拿猫条吸引注意，自己从另一侧慢慢靠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