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轰隆——!”沉闷的撞击声接连响起。
嬴乾化作一道黑色闪电,径直撞向赵国城垣。
身上黑龙重甲熠熠生辉,所过之处,无人能挡。
任何试图阻拦的士兵或战马,哪怕只是被衣角带过,都会被震得倒飞而出。
现场一片混乱,人马相践踏。
嬴乾如同一柄尖刀,笔直地刺入赵军核心区域。
短短三十秒。
人已至城墙脚下。
“大人!出事了!他冲过来了!”守城将士早就锁定了这个怪物。
先前嬴乾在下方屠戮时,他们没少放箭。
密密麻麻的箭矢如同蝗群过境,却连他的皮都划不破。
他们想过办法,却始终无效。
城头之上,空气凝固。
士兵们双腿发软,眼神中满是惊惶。
尽管手中握着利刃,身披铁甲,面前立着盾牌。
可那股子气势,早就泄了个干净。
整个城楼,笼罩在绝望的阴影里。
守城的念头,动摇了。
敌人太强,强到让人窒息。
“搬石头!往下砸!”守将嘶吼着,嗓子眼像是冒烟,声音沙哑破碎。
“绝不能让他登城!”就在这时,有人惊呼:“李牧将军到了!”原本站在后方主帅营地的李牧,得知前线危急,火速赶回。
秦军三路进犯,他需统筹全局,偶尔还得外出勘测地形,或是小憩恢复精力。
但嬴乾的异常举动,瞬间传遍全军。
李牧跃上城楼,眉头紧锁。
目光死死盯住那个如魔神般的黑影。
勇猛无匹,令人胆寒。
身为习武之人,且是一流宗师巅峰的存在。
他距离大宗师境界,仅有一步之遥。
放眼天下武将,他的武功足以排进前三。
这等修为,即便在江湖中也属顶尖高手之列。
举世罕见。
毕竟半步大宗师的含金量摆在那里。
“好霸道的横练功夫……”李牧瞳孔骤缩,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秦国何时冒出这等凶悍人物?”没人能猜到,那个浑身浴血的身影,竟是嬴政的第五子——嬴乾。
赵军高层只当他是秦军中杀红了眼的悍将。
“别管代价!把人海堆上去!”李牧厉声怒吼,长剑出鞘寒光凛冽。
他示意麾下将士死守城头,绝不能让那尊煞神踏上一步。
拖住片刻,再谋对策。
念头刚起,异变突生。
巨响震天。
整座城楼剧烈震颤,仿佛地龙翻身。
嬴乾根本没打算攀爬,而是站在城下,双拳如铁锤般砸向城墙根部。
砰!
烟尘炸开,遮蔽了视线。
原本坚不可摧的石壁,瞬间爬满了蛛网般的裂纹。
防线,要崩了!
力拔山兮气盖世。
这种力量,绝非凡人能敌。
几拳落下,数百米长的城段发出令人牙酸的断裂声,摇摇欲坠,随时可能化为废墟。
李牧瞳孔骤缩,死死盯着脚下崩落的碎石块。
这城墙可是用巨石垒砌,又经过日夜加固,专为抵御秦军打造。
如今,这道最后的坚固壁垒,竟在一个 下脆弱如纸?
裂痕蔓延的速度太快,快到赵国将领们大脑一片空白。
怎么办?
这真是人力所为?
古今未有,难道是仙人降世?
方才见李牧现身,赵军士气尚存几分。
此刻,恐惧如瘟疫般蔓延。
连主将都面露骇色,他们这些士兵哪还顶得住?
几百米高的城墙,被一人一拳轰塌。
这等场景,荒谬得让人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凡人之躯,如何承受此等恐怖威压?
斗志瞬间瓦解,士气崩塌。
“全军……”李牧握着剑柄的手指发白,喉咙里发出的声音嘶哑破碎。
吼不出完整的命令。
轰隆隆!
最后一道心理防线也碎了。
墙体整体坍塌,碎石如雨落下,尘土冲天而起,遮天蔽日。
远处正率军冲锋接应的王翦等人,脚步一顿,满脸错愕。
他们刚才隐约看到嬴乾在捶打城墙,距离太远,并未察觉异样。
现在看清这一幕,众人下巴都快掉在地上。
这哪里是拳头?
这分明是攻城锤成精了吧!
这还是人类该有的力量吗?
四周死寂。
王翦那张布满风霜的脸,此刻僵得像块冻硬的铁板。
他活了大半辈子,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可眼前这幕,还是狠狠砸碎了他的认知底线。
旁边的小辈们更惨。
王离等人眼珠子瞪得快要掉出来,嘴巴张着,连口水流下来都浑然不觉。
那种震撼,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恐惧与敬畏。
谁也没想到,人的武力值,竟然能离谱到这种地步。
这就不是打仗了。
这是单方面碾压。
只要嬴乾愿意出手,六国那些所谓的精锐大军,在他面前就跟纸糊的一样。
根本不需要千军万马。
一个人,就足以推平列国。
王翦喉头滚动,半天憋不出一个字。
过了好半晌,身后的王离才颤巍巍地开了口,声音干涩:
“祖父……看来秦军此行,只需做个看客。无需……我们出手。”话音落下,一阵尴尬的沉默笼罩全场。
王翦骑在马上,目光深沉,最终只从鼻腔里哼出一个字。
“嗯。”此时战场中心,动静更大。
轰隆巨响震耳欲聋。
赵国城墙如豆腐般崩塌,砖石飞溅。
守城士卒被气浪掀飞,如同断线风筝,层层叠叠摔在护城河里,哀嚎声此起彼伏。
鲜血染红了残垣断壁。
而在废墟 ,一个身影正缓缓走来。
黑龙重甲覆盖全身,周身金光流转,亮得刺眼,宛如行走的人形太阳。
嬴乾每一步落下,地面便是一震。
他随手一挥,巨石崩碎;抬脚一踏,敌兵飞退。
满地赵军 横陈,无人敢近身三米之内。
突然。
一堆乱石剧烈晃动。
一把长剑刺破尘土,紧接着,李牧满身血污地从碎石堆中爬了出来。
他脸色苍白,嘴角溢血,但眼神依旧锐利。
身为一流宗师,这点伤势对他而言,不过皮肉之苦。
“住手!”李牧嘶吼一声,声音凄厉。
他环顾四周,看着那些毫无还手之力的残兵,又看向身后惊恐万状的百姓,心脏猛地抽搐了一下。
若是寻常战役,他李牧就算战至最后一人,也不会跪地求饶。
耻辱!
是大将最大的耻辱。
但今天不同。
对手是嬴乾。
那是个怪物。
城墙都能被他徒手拆了,拿什么挡?用命填吗?
不能。
绝不能让将士们白死。
更不能让身后的赵国百姓遭殃。
既然打不过,那就活下来。
只要投降,或许还能保住这一城百姓的性命。
这就是李牧目前唯一的选择。
也是最好的选择。
“将军饶命!”李牧高举双手,单膝跪地,剑尖**泥土。
“末将李牧,愿降!只求将军高抬贵手,放过城中无辜百姓!他们已无战意,再打下去,只会死伤殆尽!我这条命,任凭处置!”李牧语速极快,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血泪。
他不怕死。
但他怕输得太难看,怕身后千万生灵涂炭。
身为将领,投降确实丢人现眼。
可在那绝对的力量面前,尊严,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剑锋抵住咽喉的瞬间,李牧眼底只剩决绝。
他甚至懒得再看那群哭喊的赵军一眼,手腕猛地发力,只想用这颗头颅,换取部下片刻的安宁。
“将军不可!李牧大人——”悲鸣声如潮水般涌来,却没能阻断那道逼近的身影。
嬴乾不知何时已立于身前。
快得离谱。
李牧连风声都未捕捉到,只觉腕间一沉,那柄饮血无数的“镇岳”剑,竟被一只泛着金芒的大手死死攥住。
剑身纹丝不动。
就像焊死在虚空之中。
蒙恬祖父曾言,此剑出鞘,赵国边境不可越雷池半步。
李牧人称“猎狼人”,凭一己之力震慑十万匈奴铁骑,被尊为军阵之神。
可此刻,这位赵国顶梁柱,连拔剑的一寸余地都被剥夺。
嬴乾目光如炬,并未看剑,而是盯着李牧那双错愕的眼。
“好兵刃。”他语气平淡,仿佛在评价一块顽石。
随后,话锋陡转:“李牧,可愿归降?我大秦,吞的是天下,而非一隅之土。今日之后,四海之内,皆为秦土。既然是秦土,便只有秦民,再无赵人、楚人、燕人。”这不仅是招安,更是 裸的身份抹除与重塑。
李牧瞳孔微缩。
原本赴死的决绝,瞬间被巨大的荒谬感取代。
这人……不杀他?
还要让他做秦臣?
更让他震惊的,是对方接下来的自报家门。
嬴乾松开手,任由长剑垂落,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雷:
“记住我的名字。秦王政第五子,嬴乾。”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周围的赵卒早已呆若木鸡,就连李牧自己,也感觉耳膜嗡嗡作响。
公子?
秦王之子?
他一直以为眼前只是个骁勇善战的秦国将领,未曾想,竟是那个即将横扫**的 血脉!
黑甲之下,那张脸竟还未完全褪去少年的青涩。
可眉眼间那股子冷硬与威严,却如刀刻斧凿般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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