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那个库房在我爷爷那一代就登记在我家家族产业的名下。后来托管到第三方资产管理公司，经过几次流转，产权关系变得很乱。但地底下那个东西，我爷爷走之前告诉过我。”
“是什么？”
苏沐雪的目光从书架上收回来，重新落在他脸上。“他没有说清楚。他说那是一个‘**’，跟我们家的一件旧物有关联。他让我不要动，不要碰，不要告诉任何人。直到有一天有人能自己找到那里去。”
她停了一下，声音微微低下去：“你是第一个。”
林奇看着她。窗外的光线在两人之间的桌面上拉出一道明亮的长方形光斑。他口袋里的手机没有震过，王动没有消息，顾晚棠没有新讯息。整个空间安静得能听见中央空调回风口里气流通过格栅的细微声响。
“我需要碰那个**。”他说。
“我知道。”苏沐雪说，“你昨天晚上碰过了。我能感觉到。”
他的后背微微绷紧了半度。
苏沐雪看见了他那一瞬间的表情变化，嘴角轻轻动了一下，像是在确认自己的判断。“那个符号你看见了对吧。我胸针上的那一串。你把它和**上的对上了。”
“对上了。”
苏沐雪站起来。她绕过办公桌走到书架前面，在第三层靠左的位置停下，从一排书脊之间抽出了一本薄薄的册子。封面是深蓝色的硬壳纸，没有书名。她拿着册子走回来，没有坐下，就站在他侧面，把册子翻开到中间某一页，然后朝他转过来。
书页上是一幅手绘的图案。线条已经有些模糊了，但那些弯曲交织的笔触构成的结构跟林奇在仓库地下看到的石盒盖面上的符号完全一致。图案下方附着一行褪色的钢笔字，字迹端正而旧。
“守门之物。不可启。启则门开。”
林奇看着那行字，沉默了几秒。“门开了会怎样？”
苏沐雪合上册子，把它放在桌面上。她的手指压在封面边缘，指尖因为用力微微泛白。“我不知道。爷爷没说完就——”她停了一下，把后半句咽了回去，换了另一种说法。“他没有告诉我。”
办公室里的沉默持续了一小会儿。林奇的目光从册子封面移到她脸上。她的表情很平静，但那双眼睛里有东西在转。那种转动的感觉像水面之下的暗流——看得到波动，读不出方向。
“你为什么不自己打开那个地方？”他问。
“我打不开。”苏沐雪说，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一种很淡的、几乎听不出来的涩意。“那个**认人。我爷爷说过，它只认特定的血脉和精神频率。我试过——在爷爷走之后，我单独去过一次那个库房。手按在地面上什么都感觉不到。”
她把那本册子推向他。“你昨天晚上触碰了它，而且**对你有了反应。现在你有七十二个小时。我爷爷的原话是：‘触碰者七十二小时内若无法取得匣内之物，锚点会自行封闭，等待下一个周期。’”
“下一个周期是多久？”
“他没说。”
林奇把册子拿起来。深蓝色的硬壳封皮触手微凉，纸张的边缘有些发脆，翻页的时候能听见纤维断裂的细微声响。他看了那幅手绘图最后一眼，然后合上册子，抬头看苏沐雪。
“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苏沐雪重新坐回办公桌后面，两手交叠搁在桌面上。“你说。”
“物流园区*区的安保和管理系统，应该是托管给你们家族关联的物业公司。我要你安排一个人进去，在七十二小时内确保那个库房不被任何人动。李明远的父亲去过苏氏集团总部，昨天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