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速效救心丸领取处：开局死一次，大小姐们请签到！
收银台后面的灯管又开始闪了。
裴知愿用袖子捂住嘴，一阵剧烈的咳嗽从胸腔深处涌上来。她低头看了一眼掌心，黑红色的血迹刺得眼睛发酸。
她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抬头扫了眼空荡荡的便利店。
凌晨两点四十七分，没有客人。
“知愿啊，你那个药还在吃吗？”
便利店老板娘从仓库探出头，手里拎着一箱方便面，头发用一根筷子随便扎着。
裴知愿把沾血的手背到身后，声音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在吃。”
“你别骗我，上礼拜你在后厨**我看见了。”老板娘把方便面摔在地上，走到她面前压低声音，“医院怎么说的？”
“说我命硬。”
“裴知愿！”
“阿姨，先天性心肌病变，没钱做手术就是等死。”裴知愿拉开收银台抽屉，把里面的零钱归拢整齐，“催款单寄了三轮了，我连利息都还不起，做手术就是个笑话。”
老板娘张了张嘴，眼眶红了。
裴知愿没看她，拿起抹布开始擦货架。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她掏出来一看，是医院的自动短信：尊敬的患者裴知愿，您尚有未结清费用￥287,600，请于7日内缴清，逾期将转交法务部门处理。
二十八万七千六。
她父母死后留给她的全部遗产，是半地下室那间发霉的房子。
“阿姨，今天的班我上完了。”裴知愿把围裙解下来叠好，放在收银台上。
老板娘追出来，往她手里塞了两个饭团：“冰柜里的，还没过期……刚过期一天，能吃的。”
裴知愿没推辞，弯了下腰算作道谢，转身走进后巷。
首尔十一月的夜风刮在脸上像刀片。她蹲在垃圾桶旁边，撕开饭团的包装，米饭已经有点发硬。
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来电。
她接起来，那头是机械的自动语音：“**，首尔大学附属医院提醒您，您的下一次复查时间为……”
裴知愿挂断了电话。
复查有什么用？确认她还有几个月能喘气？
她把剩下半个饭团塞进嘴里，站起来，沿着小巷往半地下室走。路灯坏了两盏，地上的积水映着远处商业区的霓虹，那些光跟她没有关系。
推开门，一股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
八平米的房间，一张折叠床，一个塑料衣柜，墙角的壁纸翘起来露出发黑的水泥。天花板在滴水，正好滴进她放在地上的那个铁盆里。
裴知愿把湿外套搭在椅背上，躺到床上拉过薄被。
被子是冷的，她的指尖也是冷的。
她盯着天花板想，如果明天没醒过来，好像也没什么。
就在这个念头落下的瞬间，一道刺耳的电子音直接炸进她脑子里。
检测到宿主生命体征濒临临界值。
神级财阀模拟器已激活。
裴知愿猛地从床上弹起来。
房间里的一切都没变，霉墙、滴水的天花板、铁盆。但那个声音清晰得像有人贴着她耳膜说话。
“谁？”
系统无实体。宿主裴知愿，先天性心肌病变晚期，预估剩余自然寿命：43天。是否接受任务？
裴知愿僵在床上。
“什么任务？”
伪装身份：阿瑞斯集团唯一法定顺位继承人。任务地点：首尔奥林匹斯高中。任务时限：一年。
她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阿瑞斯集团，海外排名前五的巨阀财团。奥林匹斯高中，全韩国最顶级的贵族学校，入学门槛是家族资产百亿韩元起步。
她连便利店过期饭团都吃不起。
“你是不是搞错人了？”
任务奖励：心肌病变完全修复，附赠十年寿命。
裴知愿呼吸停了一拍。
任务惩罚：伪装身份被任何人以确凿证据当面实锤，宿主将触发心脏麻痹，即时死亡。无法抢救，无法逆转。
房间安静了三秒。
“你的意思是，”裴知愿声音很轻，“装一年有钱人，活。被拆穿，死。”
概括准确。是否接受？
窗外传来野猫翻垃圾桶的声音。天花板的水滴进铁盆，发出单调的响。
“接受。”
她没犹豫。四十三天后死和被拆穿后死，有区别吗？
至少后者还有赢的可能。
任务已接受。系统将为宿主提供基础伪装装备及身份文件。首次模拟现已开启。
眼前一黑。
再睁眼，裴知愿站在一条铺着红毯的环形车道上。
阳光刺眼，空气里飘着某种昂贵的花香。道路两侧停满了豪车，清一色的黑色和深蓝色，每一辆的车身上都嵌着家族定制徽标。穿着剪裁精良的校服的学生三三两两走过，每个人身上的配饰都在阳光下反着光。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系统配给的灰蓝色高定套裙，丝绒质地，剪裁利落。脚上是一双酒红色细跟高跟鞋。
看起来挺像那么回事。
她迈步往校门走。
“等一下。”
一个声音从右侧传来，清脆，带着笑意，但那种笑不是善意的。
裴知愿转头。
一个精致到每根睫毛都像画出来的女生站在红毯边，两个跟班一左一右。她手里拿着一杯冰美式，指甲是新做的法式美甲，校徽别在西装领口，是学生会的纯金限定款。
闵夏琳。
裴知愿不认识她，但对方胸前别着的名牌写得很清楚。
“新面孔？”闵夏琳歪了歪头，上下打量她，视线最后落在她脚上，停住了。
“鞋子很漂亮，Renaldi今年秋冬主打色。”闵夏琳笑着弯下腰，像是要欣赏，然后她的指甲轻轻弹了一下鞋面侧边的缝线，“不过Renaldi手工定制线的鞋底暗记是烫金内嵌，你这双是印刷的。”
她直起身，对着左右两个跟班眨了眨眼。
“假的呢。”
这三个字说得很轻，但周围所有人都听见了。
笑声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有人捂着嘴，有人连掩饰都懒得做。
裴知愿胸口猛地一疼。
像是有一只手直接伸进胸腔，把她的心脏攥紧了。
身份暴露触发，心脏麻痹启动。
她的膝盖撞上红毯，视野从边缘开始变黑。最后看见的画面是闵夏琳端着冰美式从她身边走过，鞋跟踩过她的手指。
没人停下来看她。
宿主死亡。模拟结束。死因：鞋类鉴伪失败。
情报提取：闵夏琳，闵氏化妆品帝国千金，擅长从鞋类、配饰辨别真伪。Renaldi品牌手工线与量产线的区别在于鞋底暗记工艺。
裴知愿猛地睁开眼。
还是那个半地下室，还是那床冰冷的薄被。
她浑身被冷汗浸透，心脏疯狂地跳，像是刚从真正的死亡里爬出来。
天花板的水还在滴。
她慢慢坐起来，擦掉额头的汗。
刚才的疼痛太真实了。心脏被攥住的感觉，膝盖撞地的感觉，闵夏琳鞋跟踩过手指的感觉，那些笑声，每一帧都刻在神经里。
她的手还在抖。
但她的眼神在三秒后安静下来。
“系统。”
在。
“模拟次数有限制吗？”
无限制。
裴知愿闭上眼。
再睁开时，那双眼睛里已经没有恐惧了。
“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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