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用嘴，一口一口地喂。”
这句充满侵略性和羞辱意味的话像一道惊雷，在林馥馥的脑子里炸开。
她的脸“刷”地一下血色尽褪，白得像一张纸。
羞耻、恐惧、愤怒，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浑身都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你……你无耻！”
她用尽全身的力气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无耻？”
陆战枭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他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膛震动着。
“为了留下你，我连军装和前途都可以不要。”
“你觉得我还会要‘脸’这种东西吗？”
他松开她的下巴，指尖却顺着她的脸颊轻轻滑到她的唇上，暧昧地摩挲着。
“馥馥，别挑战我的耐心。”
“我的耐心在你身上已经破了太多次例了。”
他的指腹粗糙，带着薄茧，碰触到她柔软的唇瓣，激起一阵阵让她心惊肉跳的战栗。
林馥馥僵着身体一动也不敢动，生怕他真的会做出什么更出格的事情来。
最终求生的本能战胜了那点可怜的骨气。
她低下头避开他的触碰，伸出颤抖的手拿起了地上的那个干硬的馒头。
然后当着他的面，小口小口地机械地往嘴里送。
眼泪无声地滑落，滴在馒头上，和着干涩的碎屑一起被她咽进肚子里。
又苦又涩。
陆战枭看着她顺从的样子，眼底的暴戾才缓缓退去。
他就那么蹲在她面前一瞬不瞬地看着她吃东西。
像一头终于驯服了猎物的野兽，充满了掌控一切的满足感。
一个馒头，林馥馥吃了很久。
等她终于吃完，陆战枭才站起身。
“这就对了。”
他伸手想像昨天一样摸摸她的头。
林馥馥却像受惊的兔子一样往后一缩，避开了他的手。
陆战枭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房间里的气氛再次变得凝滞。
他收回手若无其事地插回口袋，转身走开了。
只是那紧绷的背影泄露了他此刻不悦的心情。
接下来的时间像是被拉长了一般，每一分每一秒都无比煎熬。
窗户被钉死，房间里分不清白天黑夜。
陆战枭就那么坐在唯一的椅子上，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看着她。
他不说话也不做事，就只是看着。
林馥馥被他看得如坐针毡，只能抱着膝盖缩在床角将自己缩成一团，试图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她不知道外面怎么样了。
陆爷爷是不是被气坏了？
林雪儿呢？她会善罢甘休吗？
还有她的养父母，要是知道她失踪了该有多着急。
胡思乱想间，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巨大的喧哗声！
“陆战枭！你这个混账！给我滚出来！”
是陆老爷子气急败坏的咆哮，声音因为愤怒而显得有些嘶哑。
紧接着是“砰！砰！砰！”的巨大撞门声！
他们竟然真的要强行破门！
林馥馥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陆战枭从椅子上站起，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几步跨到门后对着外面低吼道：“谁敢再撞一下试试！”
他声音里的煞气让门外的撞击声停顿了一下。
但很快陆老爷子的声音再次响起，比之前更加愤怒。
“反了！都给我让开！我今天亲自来！我倒要看看他敢不敢连老子都拦！”
听声音，是老爷子要亲自上阵。
“老**！使不得啊！”
“政委！快拦住老爷子！”
门外乱成一团。
就在这时天边划过一道惨白的闪电，紧接着“轰隆——”一声震耳欲聋的巨雷在头顶炸响！
这声巨雷好像是老天爷都在发怒。
“啊！”
林馥馥被这突如其来的雷声吓得尖叫一声，整个人都蜷缩了起来。
她从小就怕打雷。
养父母说她被送来的时候就是在这样一个雷雨天。
所以这声音刻在了她的骨子里，带着天生的恐惧。
闪电一道接着一道，将昏暗的房间照得忽明忽暗。
雷声一声比一声响，要将整个天都劈开。
门外是疯狂的撞门声和叫骂声，头顶是骇人的雷鸣电闪。
内外的夹击彻底击垮了林馥馥本就脆弱的神经。
她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呼吸变得急促，眼前阵阵发黑。
“别……别过来。”
她喃喃自语着，不知道是在对门外的人说还是在对头顶的雷声说。
陆战枭原本正全神贯注地戒备着门外的动静，听到她的尖叫才回头。
他看到女孩蜷缩在床上抖得像风中最后一片落叶，小脸煞白，嘴唇都在哆嗦。
“馥馥？”
他心头一紧，也顾不上门外了，大步走到床边。
“别怕，只是打雷。”
他伸出手想要安抚她。
可他的手刚碰到她的胳膊就感觉到一阵惊人的滚烫。
“该死！怎么这么烫！”
陆战枭的脸色变了。
他顾不上多想，立刻将手探向她的额头。
那温度烫得他心惊。
她发烧了！
而且是高烧！
“馥馥！林馥馥！醒醒！”
他用力地摇晃着她的肩膀。
林馥馥的意识已经有些模糊了，她只感觉自己像掉进了一个**两重天的世界，一会儿冷得发抖，一会儿又热得像要烧起来。
她难受地嘤咛了一声，费力地睁开眼睛。
在忽明忽暗的闪电光中，她看到陆战枭那张写满了焦急和慌乱的脸。
这是她第一次在这个男人脸上看到除了偏执和愤怒之外的、如此强烈的情绪。
“水，我好渴。”
她用尽力气吐出几个字。
“水！对！水！”
陆战枭如梦初醒，他手忙脚乱地跑到桌边倒了一杯水又跑回来。
因为太急水洒出来一半，弄湿了他的衣袖。
他笨拙地扶起林馥馥，将水杯凑到她的唇边。
“慢点喝。”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惊慌和颤抖。
林馥馥喝了几口水，干渴的喉咙得到了一丝缓解，但身上的燥热和寒冷却愈演愈烈。
“轰隆！”
又是一声巨雷炸响！
林馥馥的身体一颤，下意识地就往陆战枭的怀里钻。
她只想找一个可以依靠的、能让她感到安全的地方。
女孩柔软滚烫的身体就这么毫无防备地撞进了陆战枭的怀里。
陆战枭的身体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