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沿苇丛边沿走了半圈,在靠官道方向的一丛干苇后头发现一处蹲痕,泥面被压下去半指。蹲痕比他的脚掌宽出一指,成年男子,蹲了不短的时间。泥半干,轮廓还新鲜。蹲痕边上没有起身的脚印——那人撤的时候是倒退着退出去的,脚跟先着地,来路抹得干干净净。
在陈默之前,已经有人蹲在这里,把这个过水点从头看到了尾。
他没过去取那块布,沿来路往外走。走出苇荡,重新踩回浅水路,水声哗哗的,和来时一个样。
苇丛深处,一只手从干苇后头伸出来。两指夹住断柳根上青布的活扣一抽,布角落进那只手里。货签被带走了,饵咬住了。线从断柳根上放出去,正顺着那人脚下的水流一截一截往前送。他要的不是那块布,也不是那枚货签。
货签是小的,货是大的。拿货的人还没露出来。
铁炉的余温还围着炉膛打转,几粒炭星亮着暗红的光。陈默蹲在门后,借这点光把号牌翻出来,拇指顺着三道锉痕碾过去。深浅不一——深的那道指北,浅的两道偏西。前夜在账柜隔板上比对过,深痕对应的正是官道走向。北货栈三个字,他从脚夫嘴里听过,从赶集人嘴里听过,也从李三石那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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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