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二天一早，公司会议室坐满了人。
投影幕亮起，最上面是一张红底结婚证扫描件。
沈砚行站在台前，法务总监站在他身侧。
我坐在第一排，手指轻轻扣着杯沿。
会议室里没人敢看我。
昨天在群里骂得最凶的人，此刻一个个低着头，像被抽了脊梁。
沈砚行开口。
“第一件事，澄清我与许清禾的关系。”
“我们是夫妻。”
“不存在任何不正当关系。”
“第二件事，许清禾负责的项目，由她本人出资孵化，所有流程都有董事会备案。”
“所谓靠关系抢项目，是造谣。”
周岚脸色灰败，手指绞在一起。
邵凯一直盯着桌面，不敢抬头。
何芸额角都是汗。
法务总监点开下一页。
群聊截图一张张出现。
“捞女。”
“女**。”
“行业蛀虫。”
“这种人就该滚出公司。”
每出现一句，发言人的脸就白一层。
邵凯终于坐不住。
“沈总，我是被姜蔓误导的。”
他眼圈一红，声音发抖。
“我当时不知道您和许清禾是夫妻，我不是故意的。”
沈砚行冷冷看他。
“你不知道真相，所以你可以随便**别人？”
邵凯被堵得脸涨红。
何芸赶紧站起来。
“许清禾，对不起。”
“我嘴贱，我认。”
“但我真的没参与偷卡，我也是受害者。”
我抬眼看她。
“受害者不会在别人被污蔑时补刀。”
何芸嘴唇动了动，没敢再说。
周岚硬着头皮开口。
“沈总，这件事我管理失职。”
“但姜蔓的行为是个人行为，部门确实不知情。”
沈砚行看着她。
“你在加油站当众承诺把许清禾负责的项目交给姜蔓。”
周岚额头一层汗。
“那是情绪话。”
我终于开口。
“那不是情绪话。”
“你在没有任何绩效评审的情况下，用一顿加油局判断谁有团队担当。”
“你用我的项目奖励一个偷卡的人。”
会议室死寂。
周岚喉咙滚动。
“我愿意接受公司处理。”
人事总监当场宣读决定。
姜蔓因盗用同事账户、恶意诽谤、威胁勒索、严重损害公司声誉，被立即**劳动合同，并移交相关证据。
周岚暂停管理职务，接受内部**。
邵凯、何芸等多人因参与传播不实信息，被记重大处分，公开道歉。
公告发到全员群时，群里没有一个人敢说话。
我看见姜蔓的头像突然跳出来。
她发了一句。
“许清禾，你真行。”
下一秒，她被移出群聊。
办公室里响起几声压抑的抽气声。
邵凯突然走到我面前，眼泪说掉就掉。
“许清禾，我真的知道错了。”
“昨天我骂那些话是一时冲动。”
“你能不能跟沈总说说，处分别进档案？”
我合上文件。
“不能。”
他脸色一变，哭声卡住。
“你非要这么绝？”
我看着他。
“你骂我的时候，也没给我留余地。”
何芸在旁边也急了。
“许清禾，大家都是同事，抬头不见低头见。”
我站起身。
“以后未必见得到。”
两人同时僵住。
那天之后，公司安静得可怕。
没人再在我车旁边阴阳怪气。
没人再拿我的项目开玩笑。
可姜蔓没消停。